“前几日,我们去严大师那里,正瞧见他那两个丹童为他做了一桌子饭菜。”
“我见严大师满脸高兴的模样,便想着……”
“若我也为你做些饭菜,你会不会也这般高兴。”
陈阳听得心头一颤。
他这才想起,前几日自己为了多备些解毒丹,去严若谷处换草药。
当时,两名丹童正细心伺候严若谷用饭,严若谷一脸受用。
陈阳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
却不想,这一幕被苏绯桃瞧了去,暗自记下,如今便学来,给他做了这一桌。
陈阳望着眼前的少女,心中软成一片。
苏绯桃瞧他神色,忍不住笑了笑,可笑过之后,却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其实这些事,我本就不擅长,我自己也明白。”
陈阳微怔,望着她。
苏绯桃摊开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她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利落。
“我这辈子,只会练剑,女红不会,做饭也不会,连这些最寻常的事都做不好。”
她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沮丧,又指了指桌上碗碟:
“我练了一下午,毁了不少食材,才做出这么几样,瞧着倒还精致,可味道……连凡俗酒楼都比不上。”
陈阳闻言,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她摊开的手,将她的指尖拢在自己掌心里,柔声道:
“绯桃,这有什么好比的。”
“这叫,术业有专攻。”
“那些酒楼厨子,一辈子就琢磨这一件事,靠这门手艺安身立命,自然要做到极致,这便如同我们修士日夜修行,只为求道长生。”
“可你是剑修,一辈子琢磨的是剑道,又何须去与厨子比做饭呢?”
苏绯桃听他所言,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的失落散了不少。
“你说得……倒也有理。”
“本就是这般道理。”陈阳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
苏绯桃望着他,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反手握紧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又含着认真:
“既然我如今不专精,那我便多练练,练得多了,自然就熟了。”
“那这岛上往后的日子……”
“便常常给你做饭,做得久了,定能比得上那些酒楼厨子,好不好?楚宴。”
她说着,微微抬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直直望着陈阳,里面满是期待。
还有恋恋与痴缠。
陈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神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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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愣神间,苏绯桃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几分娇意,又问了一遍:
“好不好呀?夫君。”
这一声称呼再次入耳,陈阳几乎不假思索便应道:
“好!自然好!”
苏绯桃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笑意,仿佛灿烂的春光,晃得人眼都亮了。
她笑着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碗筷,端着便往灶房走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陈阳静静坐在原处,望着她在灶房中忙碌的背影,听着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龙潭虎穴般的一叶岛,在这一刻,竟真有了家的感觉。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绯桃便起身,为陈阳端来了温热的粥。
用过早膳,苏绯桃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声问道:“你今日还要去那藏书阁么?”
陈阳摇头道:“今日不必去了。”
昨日有江凡引路,他已摸清藏书阁的位置与规矩。
他虽对纹骨法门仍有浓厚兴趣,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我昨日在藏书阁的草药典籍里,见到这岛上有不少东土没有的毒草,药性颇为霸道。”
“前几日江凡误中蛇头花之毒,便是例子。”
“我打算今日去北边山林,采些对应的草药,炼制一批更强效的解毒丹备着,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