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凌霄宗的弟子们也纷纷握剑围上,眼神冰冷,只待未央稍有异动,便会一拥而上。
未央看着围拢的众人,愣了下,随即悻悻撇嘴,理了理被剑气划破的衣袍,骂骂咧咧道:
“算了,不跟你们玩了,真扫兴。你这臭炼丹的,脾气倒挺大。”
说着,她袖袍一卷,灵气裹住身后几名女修,匆忙退回醉翁椅边,不敢再近前。
两方遥相对峙片刻,见未央确无再来的意思,陈阳身后的丹师与凌霄宗弟子才缓缓散去。
周遭气氛终于渐渐平和。
“把剑给我吧,楚宴,你哪是会用剑的人?”苏绯桃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暖意。
陈阳低头,才发觉自己握剑的手势全然不对。
“你看你,连握剑都不会,这般乱挥,没伤着人,先伤了自己。”
苏绯桃伸手,轻轻抚开他紧绷的手指,小心将长剑接过,收回鞘中。
见四周人已散尽,她才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笑意,悄声道:
“楚宴,你方才怎么了?不过旁人说了两句闲话,就气成这样……莫不是,吃醋了?”
她笑着摇头,只觉意外又好笑。
在她看来,陈阳素日性子温润,总是安静炼丹,待人谦和,即便受人冒犯也极少动怒。
可在这修罗道中,不过是那白衣公子几句言语轻薄,他却动了如此大的火气,实在出乎意料。
就在这时,陈阳的声音清清楚楚响起,只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是!”
苏绯桃脸上的笑意蓦地僵住。
她睁大眼,怔怔望着眼前的陈阳,眸中满是不敢置信,还有几分茫然:
“楚宴,你……你说什么?”
陈阳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神沉静,语气平缓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吃醋了。我见不得旁人欺辱你,更见不得旁人用那般龌龊心思,靠近你。”
苏绯桃彻底愣在原地,仿佛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人。
她怔怔望着陈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楚……楚宴……你说这些做什么……怪……怪羞人的……”
“没什么可羞的。”
陈阳看着她绯红的脸,语气依旧坚定:
“这是我的心里话。”
他的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得苏绯桃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定了定神,才小声道: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那西洲来的妖人,不过是嘴上轻薄几句,并未真的对我如何……”
“言语轻薄也不行!”
她话未说完,便被陈阳斩钉截铁地打断。
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
苏绯桃浑身微震,再次抬眼望向他,怔怔看了许久。
最终轻轻哼了两声,没再说什么,连忙转身拿起旁边的灵草,低头默默处理起来。
只是耳根那片绯红,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好了楚宴……别说这些了。”她声音低低的,裹着藏不住的羞意。
陈阳见状,有些疑惑地上前:
“怎么了,绯桃?”
他凑到她跟前,见她一直低着头,脸快埋进药材里,又追问两句。
半晌,苏绯桃才微微抬起脸。
陈阳这才看清……
她不光耳根,连两颊都已红透,宛若染了晚霞,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嗔与藏不住的欢喜,格外动人。
“楚宴,下次……人多的时候,别说这些话。”她咬了咬唇,小声道。
陈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她羞涩模样,心头一暖,笑着点头,乖乖退到一旁,重新守着丹炉。
两人不再说话,只默默处理药材,照看炉火。
周遭气氛却悄然变了,空气中仿佛弥漫开淡淡的甜意。
过了好一会儿,苏绯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轻轻的:
“楚宴,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