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连忙摆手,无奈地望着她:
“绯桃,你就莫要为难我了。我岂敢随意评断秦剑主?”
“我可是听闻,昔日有位修士,当众赞了一句秦剑主容貌绝世……”
“便被秦剑主打成重伤,卧床三年方愈。”
苏绯桃闻言,顿时噗嗤笑出声来。
笑得花枝乱颤,软倒在他怀中。
“那是那人眼神太过淫邪,黏在我……我师尊身上乱瞟,自然惹得师尊不悦。”
她笑够了,才仰起脸,指尖轻轻抚过陈阳的唇瓣,软声道:
“楚宴你……又不一样。”
陈阳面露茫然:
“我不一样?何处不一样?”
苏绯桃略作思索,便凑近他耳畔,温热吐息拂过他耳廓,带起一丝酥麻痒意,轻声细语道:
“楚宴,你忘了么?”
“人间道中,你日日搂着我,却能坐怀不乱,不越雷池半步。”
“还有前些日子,在你洞府朝夕相处,你也只是……与我交吻缠绵,从未有半分孟浪逾矩之举。”
她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朱唇轻启,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这动作早已褪去生涩,十日耳鬓厮磨,早让她熟稔如何撩动他的心弦。
陈阳身子陡然一僵。
一股酥麻电流自耳垂窜遍全身,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苏绯桃察觉他身体的反应,眼睫弯了弯,声音更柔,黏稠绵软地钻入他耳中:
“我昨日自天地宗归来,细细想过了……我明白楚宴你的心意了。”
陈阳满心茫然,手臂环着她的腰,哑声问:
“什么心意?”
苏绯桃抬起眸,望进他眼底,双颊绯红,眼神却认真而笃定,轻声道:
“我知晓的,楚宴……你是想待你我红烛之夜,再行周公之礼,共赴云雨……”
说罢,她又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耳尖红得似要滴血。
陈阳听罢,彻底怔住,张了张口,竟不知如何回应。
当初在洞府中。
他心神迷乱,早已被蜜娘手段搅得方寸尽失,满心皆是苦涩惶恐。
只贪恋借她温柔驱散深入骨髓的苦意,根本无暇他顾。
未料,竟被苏绯桃误会至此。
还为他冠上坐怀不乱,君子之风的名头。
他欲开口解释。
可对上她满眼的信赖与欢喜,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无奈低笑,揉了揉她的发。
可他未笑多久,苏绯桃又仰起脸,执拗地重提那个问题:
“楚宴,你不许骗我,实话实说……你觉得我师尊,究竟美不美?”
这骤然折返的话题,令陈阳再度一怔。
苏绯桃望着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搪塞的认真:
“我要听实话,不许骗我,也不许敷衍。”
陈阳见她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模样,只得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低声道:
“秦剑主确然风姿绝世,容颜倾世,是世间罕有的美人。”
听得他这句实话,苏绯桃才似松了口气,脸上绽开满意笑靥。
她伏在陈阳怀中静默半晌,才又仰首望他,眼神里藏着一丝犹豫与闪躲,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道:
“楚宴……待到将来,你我红烛之夜,我有一物要赠你。只是……不知你喜不喜欢。”
陈阳听得云里雾里,茫然望着她:
“何物?”
……
“是何物……你暂且别问。”
苏绯桃眼神飘忽起来,不敢再与他对视,脸颊愈发红艳:
“总之……届时我会送你。东西就放在床榻上……你若是喜欢,便收下。若是实在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