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邺好半天没说话。
姜月芽看了看他,小声打了个哈欠。
萧承邺:“……”
姜月芽有点尴尬,她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陛下辛苦,早些回去安置吧。”
还敢赶他走。
萧承邺淡淡睨了她一眼:“待女医到了再说。”
姜月芽的手微微一顿,她眼睛瞪大,瞌睡虫立即跑走了。
不由自主的,她上前半步,那双漂亮的杏圆眼一瞬不瞬落在萧承邺身上。
教引嬷嬷第一天见姜月芽的时候,就给她讲了宫规第一条规矩。
不能直视天颜。
从昨天到今日,原本姜月芽起初是很遵守规矩的,但她习惯性看着人说话,渐渐的,也就不再目光躲闪。
萧承邺一没生气,二没训斥,姜月芽也就慢慢忘了这茬。
见她直勾勾看自己,萧承邺扫了她一眼:“瞧什么?”
姜月芽轻咳一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萧承邺:“大声些。”
姜月芽深吸口气,还是说:“陛下,你真是个大好人!”
萧承邺:“……”
见萧承邺重新看向她,姜月芽嘟囔:“之前我夸陛下是好人,陛下不乐意听呢,但我真的觉得陛下很好的。”
萧承邺盘着佛珠的手停了。
他一瞬不睡回望姜月芽,似乎要看清她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阿谀奉承。
姜月芽的清透眼神一如既往。
“为何这般说?”
萧承邺忽然问。
姜月芽眨了一下眼睛,她浅浅笑了起来。
此刻她发髻松散,素面朝天,更显得清秀可爱。
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便泛起梨涡,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也想要与她一起欢笑。
“陛下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我知道的,你宣女医是关心我,”姜月芽说,“所以我说陛下是个好人。”
萧承邺没说话。
他重新开始盘佛珠,整个明间只剩下咔哒声响。
过了许久,萧承邺道:“不过寻常小事。”
“太傅曾教导朕要仁心治天下,朕自不敢忘,你也是朕之子民。”
姜月芽使劲点头:“陛下说的是。”
她肯定没听懂,但萧承邺却没有戳穿。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太医院的女医就赶到了。
姜月芽确实没有受伤,整个人完好无损,但女医还是尽忠尽责检查一遍,最后得了一个结论。
“愉小主有些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