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易珩走到林熹跟前,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比你更会伤我。”
林熹的肩膀被他越身而过时轻轻撞了下,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眼泪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头一转,用长发挡住眼泪,踽踽独行。
快到天都御玺时,林熹给自己的私人管家打了电话。
她将段明轩的样子描述了一遍,说:“烦请帮我,我不想见到他。”
管家:“我将他请到一楼的休息区,您趁机上楼,怎么样?”
林熹应了声“好”。
怎么样都行,她今天不想见任何人。
回到公寓楼下,果然没见到段明轩。
林熹快速进了电梯,管家觉得她神情不太对劲,关心了几句,只得到了两句敷衍。
回到家,电梯打开,进了玄关,林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释放。
我要见你
深夜,酒吧。
段易珩坐在夜境的三楼贵宾室里,独自灌了一瓶威士忌。
喝得又猛又急,经理有些担心,忙将牧昭请了过来。
牧昭看见段易珩时,被他隐忍的神情、赤红的眼眶吓了一跳。
“失恋啦?”牧昭随口一句玩笑后,在他对面坐下。
段易珩将喝完的酒瓶摔在他脚边。
酒瓶没碎,倒是吓了牧昭一跳,他不会乌鸦嘴成真吧?
烈酒穿喉,段易珩一杯接一杯,牧昭看得眼皮直跳,对经理挥了挥手:“先出去吧。”
“你——”
“你要喝就坐下来,不喝就滚。”
卧槽?牧昭按住被吓到的小心脏,真失恋了?
“来来来,兄弟陪你喝。”牧昭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
段易珩喘着粗气沉默了下去,很快,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团光斑,是室内的吊灯重了影。
他躺在沙发上,顺理成章便想起了林熹在这里喝醉的那一天。
之后,和林熹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海水涨潮,不断在他脑子里哗啦啦地响。
喝得越多,记忆越清晰。
段易珩不信邪,仰头连灌三杯。
酒液顺着喉咙进入胃里,像是一把火烧着了他的身体。
“易珩,你不能再喝了。”牧昭实在看不下去了,去夺他的酒杯,“你就不是借酒消愁的人,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
段易珩突然笑了声。
他跟牧昭有什么好说的,计划复职的过程就是个笑话。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还是不够能忍。
段易珩捏着酒杯,狠狠砸向墙壁。
酒杯碎裂,吓得外面的经理推开门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