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就连林熹都觉得对她最好的人就是自己。
“今天的事再有下次……”段易珩眉眼凛冽,微微向前,姿态是居高临下的,“我不会放过你。”
段明轩趔趄着后退,他明白段易珩的意思,是说今天将林熹置于险境的事。
其实他油门一轰时就悔了,但拉不下脸回头。
若是以前,他鱼死网破也要争个不休,今天却生生受了段易珩的警告。
段明轩掏出手机,想要给林熹打电话。
刚响了一声,他倏地挂断了。
林熹现在,一定讨厌死他了。
段明轩一拳砸在爱车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将林熹一个人丢在山中的路上。
可他当时的理智被怒火烧没了……
段易珩踏上台阶,刚进客厅,林熹殷勤地迎了上来。
段易珩沉默着上楼,她小心翼翼跟上去。
到了卧室门口,她倏地停住了脚步。
段易珩回眸,一边解西装扣,一边看着她:“怎么不跟了?”
林熹嘴唇嗫嚅了几下:“你……他……”
段易珩没有乱扔衣服的习惯,他将西服挂于臂间,又去扯颈间的领带。
扯开后,他微微抬眼,命令道:“过来。”
林熹眼皮一跳,走了进去。
“想问什么?”段易珩静静盯着她。
林熹仰起头:“你……没动手吧?”
段易珩上前,鞋尖几乎抵着她的鞋尖,声音裹着温柔:
“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我今晚没动手,全都是因为你
担心段易珩还是段明轩?
林熹脑子里没有两人的先后顺序,她仰着头,轻轻眨了下眼:“我只是担心你们动手。”
“如果我不顾脸面动手了呢?”段易珩压着声儿问。
他靠得太近,男士木质调香水扑面而来。
林熹呼吸放轻,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
“你不会的。”她垂着头,“你不会动手的。”
“未必。”段易珩眯了眯眼。
之前在会所门外,林熹喝醉了,他就差点和段明轩动了手。
段易珩说:“我不是什么恪守本分的君子,不过是如今的身份容不得我做一些不体面的事情。”
他若处在段明轩的位置,说不定脾气比他还大。
为了得到权势地位,他压抑一切天性,做爷爷眼中最成功的接班人。
曾几何时,他也是母亲眼里调皮的小孩。
十二岁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已经忍得够久了,指不定哪天就不会忍了。
陈白薇就比段徵看得明白,一旦老爷子去了,他是不会给他们好日子过的。
赶他们出去自生自灭不至于,但仰人鼻息的日子,只怕段二少爷和陈白薇都不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