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胡浅月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原来我们上辈子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行了,我先出去。在里面待太久,外面的人该担心了。
老龟没有留她。
记得常回来。水潭里的水对恢复记忆有好处。
胡浅月摆了摆手。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间小木屋里。
那尊灰黑色的石像静静地立在桌面上。
她伸手碰了一下石像的表面。
凉丝丝的。
她收回手,在木桌前坐下来。
心里想着老龟说的话。
还有那张画像。
还有那个名字。
苏清浅。
原来她也是前世的人。
三个人,从五十万年前就纠缠在一起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屋顶的方向。
要不……让姐姐也嫁给你好了?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反正你已经有两个了。多一个也不多。
她说完之后自己笑了出来。
不行不行,姐姐是我姐姐,嫁给你那不是乱套了?
可是姐姐也喜欢你啊。
要不我们俩一起嫁给你?那就没有这个难题了。
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沉默,坐在木桌前了一整天的呆。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暗沉。
她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椅子。
手指搭在石像上,偶尔轻轻摩挲一下。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事。
五十万年。
一万世。
白马神。
苏清浅。
谭啸天。
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
但她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完全落下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心里某个一直被填满了但不知道填了什么的位置,终于被认出来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把石像收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