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离开】?doris|p首o发18那道身影站起来后,没有立刻回头。林晚靠着车门,手里仍握着工具刀。右肩一阵阵发疼,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刚才被撞过的地方像连骨头都在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胸口。她没有动。视线越过那道高大的背影,落向对面的车堆。几秒后,金属摩擦声响起。变形的车门被从里面撞开。高速个体重新爬了起来。它身上的伤比刚才更多,左侧肩膀明显塌了一块,动作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站在林晚前方的人微微侧过身。直到这时,她才第一次看清他的侧脸。很年轻。至少外表看起来是。黑发已经长得有些乱,额前几缕被干涸的血黏在皮肤上,左侧下颌一路延伸到颈部的位置覆着大片暗色侵蚀痕迹。不是伤口。林晚认得。她已经看过太多。眼前这个东西不是普通幸存者。高速个体也重新看向他。两者隔着十几公尺,谁都没有立刻动。林晚握着刀柄的手慢慢收紧。她不知道后来出现的这个个体究竟是什么。但普通侵蚀者刚才在这片区域主动离开,高速个体也第一次停下攻击。如果这些变化都和他有关,那么现在挡在她前面的,未必是救援。也可能只是另一个更危险的东西。下一秒,高速个体消失在原地。林晚只看见一道暗红色残影。站在前方的人没有躲开。撞击声瞬间响起。两道身影一起撞向旁边的废车,车窗整片碎裂。高速个体的手臂已经抓向他的颈侧。他抬手挡住。动作慢了半拍。几道血痕立刻出现在皮肤上。林晚的目光停了一下。他跟不上。至少第一次没有。高速个体落地后立刻再次移动。这一次从侧面切入。男人已经提前转过头,却仍然没能完全拦住,肩侧再次被划开。血很快渗出来。他没有任何明显的疼痛反应,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高速个体已经重新消失。林晚原本以为下一次还会一样。可那道暗红色身影才刚从废车后方不见,男人便先一步抬起了手。下一秒,高速个体果然从同一个方向撞出来。手腕被准确扣住。林晚呼吸一滞。不是他突然变快了。是他开始提前动了。高速个体猛地挣脱。男人被带得往前一步。下一瞬,那道暗红色身影再次消失。男人的视线却已经先一步转向左侧。他甚至比对方出现得更早转身。高速个体才刚从车尾掠出,他已经直接撞了上去。两道身影重重砸向墙面,碎石簌簌往下掉。林晚盯着眼前的战斗,心里一点点沉下去。他在学。而且快得不正常。最开始,高速个体还能完全利用速度压制他。几次之后,它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开始被提前拦截。男人的动作没有任何受过训练的痕迹。没有固定架势,也没有林晚熟悉的那些卸力、闪避或换位。他只是用最直接的方法抓住、撞开、压制。粗暴得近乎本能。但他的身体正在用最快的速度适应对手。高速个体再次从侧面扑来。这一次,男人甚至没有完全转身。他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借着冲过来的力量把它整个甩向旁边。高速个体撞上墙面。还没落地,男人已经跟了上去。林晚第一次看见那东西真正被压住。它挣扎得很厉害。男人一只手压着它的颈部,另一只手扣住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受压时发出的细响。高速个体猛地抬腿。踢中他的腹部。男人被迫松手。两者同时拉开距离。高速个体没有立刻再次攻击。它站在几公尺外。第一次开始往后退。男人也没有追。但林晚很快察觉到,他看着对方的方式变了。身体微微压低,肩背收紧,视线始终锁在那道暗红色身影上。那不像单纯戒备。林晚脑中忽然掠过之前几次外勤带回来的纪录。那些被发现时已经残缺的侵蚀者尸体,撕裂、组织缺失,甚至带有疑似啃食留下的痕迹,来源却始终没有被确认。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个体会不会也是其中一种可能。但此刻,他看着高速个体的样子,已经不像只是准备防御。高速个体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男人跟着往前。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林晚转头。巷道另一端,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废弃车辆后方。灰色工作服。左侧缺失的耳朵。缺耳个体。它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远处。高速个体却在那一瞬间动了。不是攻击。而是撤退。男人立刻追上去。高速个体直接翻过旁边的车辆。缺耳个体也开始移动。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之间。男人追出几步。停下。他没有继续。林晚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巷道重新安静下来。缺耳个体和那道暗红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建筑后方,刚才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也逐渐远去,只剩风吹过废车缝隙时带起细碎的金属摩擦。林晚却没有因此松懈下来。那个人还站在前面。背对着她。很高。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立刻回头,像是刚才那场足以撞歪车门的冲突根本没有真正影响到他。颈侧和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大片暗色侵蚀痕迹从皮肤一路没进衣领,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林晚握着工具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僵。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更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把高速个体撞开,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只因为她刚好站在两者之间。几秒后,那道背影终于动了。他转过身。林晚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肩背。刀尖抬高了一点。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脸。很年轻。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前,脸上沾着已经干掉的血,左侧下颌到颈侧大片暗色侵蚀痕迹在近距离下看得更加清楚。最让林晚停住的却不是那些痕迹。是他的眼睛。太清醒了。没有普通侵蚀者那种浑浊和失焦,也没有只剩下本能追逐时的空洞。他的目光准确停在她脸上。很安静。也很专注。像是在辨认她是什么。又像是在记。林晚没有动。他也没有。几公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短。失去理智的东西至少还能从已知习性判断。眼前这个不行。男人没有立刻靠近。他只是站着。过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林晚看见他的鼻翼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辨认空气里的气味。她握着刀的手再次收紧。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到她身上。接着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过碎玻璃。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林晚没有退。第二步。距离再次缩短。她抬起刀。「停。」男人真的停了。林晚怔了一下。两个人隔着几公尺。他看着她。又低头看向她手里的刀。没有继续靠近。「你听得懂?」男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任何明显反应。林晚等了几秒。依然只有那双过分清醒的眼睛停在她身上。她没有因此放松。能对声音做出反应不代表什么。普通侵蚀者同样保有感知能力,更何况眼前这个显然和普通个体不同。林晚慢慢站直。右肩的疼痛随着动作猛地扯了一下,她眉心不受控制地皱起。男人的目光立刻落向她的肩膀。太快了。林晚立刻察觉。她没有动。他也没有。过了几秒,林晚试着往旁边移了一步。男人的视线跟着她。她又走一步。他仍然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