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霍语游的好消息持续不过十几分钟。
车子出了表行的停车场,又缓缓开入对面的文化中心停车场。
“什麽?看?舞?剧?”霍语游抓狂,“梁挽蜚你刚才是为了把我骗过来才叫我上车的?”
区黎纠正霍语游:“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
“没错。”梁挽蜚温声肯定。
“莫名其妙!”霍语游大叫。
怪不得梁挽蜚不叫司机,一定要自己开车。
电梯间。
梁挽蜚走前面,霍语游在她身後同区黎吵个没完,争论点是区黎这样夥同梁挽蜚欺瞒“至亲”的行为是不是背叛。
“梁小姐,这边请。”
专人将她们引至二层右侧的贵宾厢,黑沉沉的包厢,底下舞台演出已经开始。
梁挽蜚手扶栏杆站了会儿,根据汪宁笛发她的座位号,在黑暗中极快找到汪宁笛的脑袋。
汪宁笛和周羡盈坐在第二排中央。
灯影中,汪宁笛似乎抱着胳膊,聚精会神盯着舞台。
“梁挽蜚,你有这麽喜欢看这个吗?”霍语游嫌弃的声音在梁挽蜚身後酸她。
梁挽蜚叹口气,微微松开手,目光瞥向舞台,随意扫了眼。
梁挽蜚的眉心凝了凝。
舞台上正在独舞的……
是姜严溪?
梁挽蜚迅速退回厢内,捡起节目册,径直往厢外光线明亮的地方走。
灯光下。
梁挽蜚的拇指捏皱节目册,她深呼吸,翻开册页。
舞剧剧目概念简介,演员剪影。
剧目一故事,朱钗妆造特写。
剧目一过往演出大合照——
金色的剧目标题下,金色油墨笔龙飞凤舞签了一道连笔字签名。
合照中站于中心地位的姜严溪,正微笑凝视镜头。
哈。
梁挽蜚感觉荒唐。
她垂胳膊放下节目册,静站了会儿,又似乎不敢相信刚才所见的事实,再擡起手册,皱眉看着这页中心姜严溪的签名。
签名顶部的To字倒是很规矩——To梁小姐。
梁挽蜚不知道汪宁笛清不清楚今天的舞剧是姜严溪做主角,她与汪宁笛重逢这麽久,她确实没有想起汪宁笛身边应该还有姜严溪这麽一号人,在鹿山被姜严溪挑衅的记忆又涌现在梁挽蜚的脑海里。
她不禁思考她刻意回避的问题,汪宁笛与姜严溪究竟是什麽关系,以及,这两年,汪宁笛与姜严溪相处如何。
“喂,梁挽蜚,你——”
霍语游追出来,梁挽蜚擡头看霍语游。
不行。
哪怕汪宁笛与姜严溪是她跟霍语游这样的相处。
她都无法接受。
梁挽蜚垂眸,面无表情,一时竟然不能在霍语游面前压制内心的焦躁。
霍语游被梁挽蜚冰冷的神情吓着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我丶我丶我不是说想走啊,我只是想问你,今晚这舞剧不是你要看的吗?你一个人出来做什麽?你还看不看啊?”
梁挽蜚漠然。
合上节目册。
她擡眼对霍语游自然微笑。
“当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