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怕姚家的老夫人在这边出事,影响到张县令将来的升迁。
姚老夫人说道:「不用,既然来了,便让她进来罢。」
她拍了拍汪夫人的手,脸上的神色很宽和。
县令夫人进门时,先闻到屋子里弥漫的药味,心里忐忑,也不知道姚家老夫人病得如何。
接着她看到坐在床前绣墩的汪夫人,赶紧朝她笑了笑。
汪家在山平县的地位不低,家里的读书风气极盛,汪夫人的丈夫便是一位举人,因一些原因没出仕,听说不少人想去汪家成为汪举人的学生。
可惜汪举人眼光高,山平县这边的读书人很少能入他的眼,至今没收几个学生。
床上的姚老夫人靠着一个松墨引枕坐着。
县令夫人看过去,见她的脸色苍白,额头勒着抹额,看着有几分憔悴,不复初见时的富态祥和。
她越发揪心,上前行了礼後,关切地询问姚老夫人的身子。
「劳你挂心了,没什麽大碍。」姚老夫人说。
县令夫人关心几句,见姚老夫人除了脸色不太好,并未受什麽伤,总算安心。
只要姚老夫人没事就好。
她也识趣,知道老夫人刚受了惊,需要好生歇息,放下探病的礼物後,很快就告辞。
等县令夫人离开,床前坐着的汪夫人道:「姨母,您身子不适,何必见她?」
她不太瞧得起县令夫人,她太过趋炎附势,最近常来别院这边拜访姚老夫人,不用问也知道她打的是什麽主意。
姚老夫人笑了笑,「我也没什麽事,是鲁嬷嬷她们太过紧张。」
鲁嬷嬷给老夫人擦汗,闻言说道:「不是咱们紧张,实在是当时的情况太过惊险。」她转头对汪夫人说,「您不知道,当时马在半路受了惊,只管横冲直撞,车夫都拉不住,车里颠簸得很,连咱们都受不住,何况是老夫人这样的年纪……」
说到这里,她後怕不已,至今回想起这事,心脏仍是呯呯呯地乱跳。
鲁嬷嬷拍了拍心口,继续说:「後来,那马突然就跪了下来,马车受不住冲势,就要往旁栽倒,幸好当时有个姑娘扶住了马车。」
汪夫人听得一愣,「扶住了马车?」
这话听着怎麽怪怪的?
姚老夫人乘坐在马车是姚家那边的,是专门定制的马车,车身极重,还有拉车的马的冲势压过来,不说一个姑娘,就是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也不能轻易扶住罢?
鲁嬷嬷点头,「确实是那姑娘伸手扶住马车,将车扶正过来。」
汪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床上的姚老夫人见状不禁笑了笑,「是不是不敢相信?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也不敢相信,哪有人的力气这麽大的?」
「是啊。」汪夫人附和,「你们若说是个男子我还信几分,可你们说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