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哥儿,你去惹她作甚?」郁老太太埋怨道,「阿奶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千万别去招惹她,她现在可不同以往。」然後又骂陈氏母女俩,「你们这两个当娘当姐的,也不拦着他,由着他去招惹那杀千刀的。」
最後三个字,她说得好小声。
陈氏身子一晃,心中苦闷不已。
以往她回到村里,大伙儿都捧着她,就算老太太这暴脾气,也会压抑几分,很少会在她面前使。
如今她倒是两头不是人,明明是她的宗哥儿被打,却落得个埋怨。
郁琴委屈地扁嘴,小声地说:「阿奶,我在灶房做饭呢,我也没想到……」
她心里同样难受得厉害,以前做饭这种事哪里需要她,都是二房的姐妹做,就算是在县城,也是母亲来做,她连生火都不会。
可现下刚分家,家里的事多,母亲忙得脱不开身,阿爷阿奶跟着他们吃饭,啥都不做,就让她去做。
她说不会,阿奶就骂她是地主家的小姐,是个懒婆娘,啥都不干,让她去学着点,学不会就饿肚子之类的。
郁琴都要委屈死了,觉得阿奶变了,不疼他们了。
郁老太太才不管,嘴里骂骂咧咧的,心疼地扶孙子回房,一边说:「宗哥儿,以後见着她,你远着点,咱们不去她面前……」
郁敬宗哇的一声就哭了,「阿奶,是你说她是搅家精的,我才……」
「呸呸呸,不准乱说啊!」郁老太太紧张地捂着他的嘴,往西屋那边看,见郁离没出现才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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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很乱,屋子里的东西好像更多了,有种无从下脚之感。
郁金过去整了整,整出一条通道,一边说:「现在东西比较乱,明天就归整好了,就是屋子太小,有些放不下。」
虽是这麽说,姐妹几个面上并无太多的烦恼。
能分家已经是意外之喜,现下屋子里乱点也没什麽,她们只觉得无比的轻快,做什麽都很有干劲。
郁离将背篓放到一张歪脚凳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
糕点丶糖丶果脯丶头绳丶牙粉丶牙刷丶盐丶酱油丶醋……
一时间,三个妹妹眼睛都看直了。
好多东西啊,都是她们平时不敢奢望拥有的,等看到她最後拎出来的那块肉,都呆住了。
「大丶大姐,这麽多东西,是给我们的?」郁金有些结巴地问。
郁离嗯一声,「刚分家,你们这里什麽都没有,我先给你们买一些用着。」
三个妹妹顿时不知道说什麽,只能扑过去默默地抱住她。
亲姐妹之间不需要太客气,大姐对她们好,她们也会对大姐好,以後她们有能力了,肯定会加倍地回报大姐。
郁离挨个摸了一遍妹妹们的毛毛头,三个姑娘年纪不大,因长期营养不良,这头发的发质很差,摸着毛毛刺刺的,泛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