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不要以为朕这样做,你就可以得寸进尺。你当初射我那一箭还没算账,欠我这么多,你就这么死了,朕岂不是亏大发了?”
他语气幽怨,从见面到现在,楚容射他那一箭不知提了多少次,可见怨气有多重。
楚容听到他这话,总算有了些反应。
察觉到这一点,谢玄继续道;“当初你那一箭差点将我送入鬼门关,大夫说若再偏一些,兴许命就没了。我躺了一个多月,下床时腿都是僵的。”
楚容终于看了他一眼。
明明已经愈合许久,谢玄却觉得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他对上楚容的眼神,张口道:“你不是说从不欠别人恩情?那你亏欠我的这些,要用什么还?”
楚容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还?”
谢玄几乎要把指甲掐出血,他吸了口气,正要说话,外面忽传来一阵骚乱。
谢玄脸上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恢复了那副冰冷骇人的模样。他讥笑一声,彷佛早有预感似的,冲楚容说了句:“好像是来找你的。”
他掀开车帘一看,见前方裴弄坐在高头大马上,手拿长枪,红色披风飘散在半空,神情肃穆,俨然在这等候多时了。
谢玄扫了眼他身后黑压压的楚军,低声吩咐了什么,而后重新坐了回去。
车夫立马调转车头,裴弄见状神色一变,想去追时,燕军已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它们挡在马车面前,掩护它离去。
“狗皇帝,哪里跑?!”
裴弄大喝一声,两方人马很快交缠在一起。
楚容走出很远,依稀还能听到后面的金戈相撞之声。谢玄倚在软背上,面色冷峻,他早知楚容的人定会拦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对方人虽多,但有燕军拖着,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
谢玄特意选了一条隐蔽的山野小路,马车一路颠簸,急速行驶在林间。楚容被颠的有些难受,闭着眼养神休息。
谢玄看了他一眼,掀开车帘吩咐道:“走慢点吧,他们追不上来。”
“是。”
马车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然而没过多久,竟直接停住了。
“怎么不走了?”
车夫没说话,与此同时,谢玄也看到了前方的慕容旻。
他眉目一沉,一个个的真是阴魂不散。
慕容旻只带了一队护卫,谢玄打眼一扫,道:“就这些,还想劫人?”
“我不想与你动手。”慕容旻道,“还请燕帝放人随我离开,以免伤了两国和睦。”
谢玄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不先动手慕容旻就该感恩戴德了,他带着区区几个侍卫,是怎么有底气说这种话的?
“正愁怎么杀你呢,没想到你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了。既如此,朕岂能辜负这番美意?”
说罢,谢玄一声令下,随行的几百护卫蜂拥而上,将慕容旻等人团团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