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锦殇按照鸿蒙老祖的交代,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璎珞的水蓝色珠子上。
同时,伏苓染和什锦殇都在精神识海内“看”到一个空杯,空杯竖直立在一片无垠的平静湖面上。
空杯约有一掌长,杯底直径三四厘米左右,瞧模样像个模样规整的圆柱形玻璃杯。与广阔的镜湖相比,杯子渺小如沙粒。
按鸿蒙老祖的说法,这对应的应该就是……
什锦殇的心湖?
说是空杯也不正确,因为杯子的底部有半指甲盖高的水。只不过这点水离鸿蒙老祖说的水柱差远了,连水柱都算不上,要等水柱将空杯注满得等到猴年马月。
“杯底的水算是你这麽久折腾来折腾去的结果了吧,十分之一都不到,你长路漫漫啊。”
杯子里那勉强算得上是水柱的形成原因,九成可能都是因为夜笙,什锦殇自己折腾的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凝聚成水杯里的一滴水。
什锦殇看看桌上的璎珞,又擡眼看看她,饶有兴致道:“你精神识海里也能看到水柱?”
咋一听没什麽,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是啊,她还没和璎珞契约,为什麽也能看到水柱?
伏苓染手覆上璎珞,闭眼感应。
她精神识海内竟有一道精神力与璎珞相联系,她已经和桌上这个法器契约了?
她怎麽不知道?
伏苓染睁眼,面上微愣的表情已说明一切。
什锦殇见此没说什麽,拿起桌上的璎珞走到伏苓染身後。他将璎珞绕过伏苓染的脖颈,动作自然温柔地帮她把璎珞戴上。
再次站在伏苓染身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高度,不同的是彼此间的距离。
什锦殇从这个角度微低垂着眼看伏苓染,不知怎的就让他想起伏苓染灵力暴动时他环抱住她的场景。
当时情况紧急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
精神识海内,平静的湖面像是被投下一枚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以湖中立着的杯子为中心,涟漪一阵一阵往外扩。中间的波动密集些,随着涟漪往外扩湖面的涟漪渐渐平稳,最终归于平静。
伏苓染有些讶异:“你在想事情?想到什麽?”
怕什锦殇觉得被冒犯,她补充道:“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隐私,实在是心湖的动静太显眼了些,内里毕竟是我的识海。”
言下之意,识海的动静都察觉不出来的话,她的灵力等级就白升了。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什锦殇顿时有一种尾巴被踩到的感觉。
璎珞扣好,什锦殇手搭在伏苓染肩上将她调转方向,迫使伏苓染转身正面对着他。
他静静看着伏苓染,笑得有几分危险。
半晌,他道:“把你识海内我心湖的那一片区域封了。”
“心湖有波动是好事,说明你心绪有浮动,说明你离找到灌满水柱的方法不远了。你可以再想想刚刚想到的事,观察一下心湖中央的水柱有没有涨一点。”
伏苓染这样说着,同时,她也很识趣地动用精神力将什锦殇心湖的区域封住。
她对窥探别人隐私没有兴趣。
“有劳郡主如此为我着想,不过……你确定要我回想一下刚刚想到的事?”
伏苓染不是个傻的,什锦殇会这麽问她说明他想到的东西八成与她有关,或许还有可能是对她不利的?
“如果你想到的事对我不利,那你还是别想了。”
对她不利吗?
那应该不算对她不利吧。
什锦殇自认是个听劝的,他果真细细回想他刚刚想到的。
距离离得近,伏苓染身上似桃花似香草的淡香味又幽幽传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闻着似乎比先前他环住她时闻到的还要浓上些许。
闻着很舒服,很放松。
“你用的什麽香?”
伏苓染被什锦殇这跳脱一问问得一顿,“我不用香料,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