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我为什麽追杀你吗?不想知道我和你提过的,你的娘亲是怎麽回事吗?”
伏苓染的回应,是一剑往他喉间划去。
大长老倒地的同时,伏苓染站立不稳,一手撑在她从空间刚取出的木桶的边缘。
突然,空中降下一团白光,飞速落在大长老的尸体上,将他包裹。伏苓染眼前发黑,晕倒前看到的就是那团白光运走大长老的尸体。
她没力气追了,也没力气去追究到底是怎麽回事。“噗通”一声,血人一般的伏苓染栽倒进木桶。
木桶里装的是她在拿出木桶时,往里面灌满了的空间灵泉水。
木桶够大,灵泉水也够充足。她一栽倒进去人就没入水下,她身上的血水几乎瞬间把木桶里的灵泉水染红。
鸿蒙老祖赶过来,看到的就是那一木桶的鲜红,惊得险些没站稳。
他连忙在血水里捞人,白色的袖口在血水里过一遍,也沾染上一层淡红。
鸿蒙老祖将伏苓染扶起来靠在浴桶边上,让她的鼻子露出水面,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往伏苓染鼻尖探去。
好在,还活着。
伏苓染睫毛微颤,睁开眼。
她是有意识的,只不过刚刚那一下实在是没有力气撑住了,也没有力气从水底下爬出来。她憋着一口气,想在灵泉水里缓缓再爬起来,想不到鸿蒙老祖就出现了。
受毒素影响,灵泉水也和其他治伤的丹药丶药剂一样,不能让她的伤口痊愈。不过灵泉水也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可以让她的伤口不再恶化丶流血。
如果没有灵泉水,她可能没战死,反倒是死在出血过多了。
“山爷爷?”
伏苓染还是有些混沌,她眨眨眼看清面前满脸泪痕的人,不确定出声。
鸿蒙老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愉悦地出声应答。他微偏头抹去脸上泪痕,好一会才声音沙哑地说道:
“孩子,你很厉害。”
这称呼……
伏苓染目光微定,视线停留在鸿蒙老祖脸上。
她以为他会出声解释些什麽,结果他什麽都没说。
确认伏苓染没事之後,大长老站远了些,侧过身面朝远处看去。见此,伏苓染也不纠结。
她还靠在木桶边上,手臂也没什麽力气擡起。
她独自缓了好一阵,勉强借着水的浮力将手擡起,目光落到掌心伤口。
伤口一离开灵泉水,那痛意便成倍成倍往上涨,血水也再次从伤口里面渗出,伏苓染赶紧又把手给泡回去。
毒素对她精神力的影响也还在,等视线出现人的身影,她才意识到有人靠近。
来人的方向正是鸿蒙老祖看的方向。
那些人的身影快速朝这边靠近,尤其是最前面那个人,一下扑到她木桶边缘。
可能是赶路的原因,他瞧着风尘仆仆的,头发有些凌乱,额间也有少许的细汗。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那一滩红的丶有淡淡血腥味的灵泉水上。他定然是误会了,她瞧见他动作有一瞬间的僵住,然後面色发白。
他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目光又和她的对上。
他眼里有紧张的神色,那如水波一样温润和煦的水潭好像颤了颤。
她有些疲惫,嘴角勉强扯出淡淡的笑:“又来一个什锦殇,这回的是真是假?”
好巧不巧,这个一下子扑到她木桶边的什锦殇也穿着墨蓝色锦衣,头上戴着银蓝色发冠。
不怪她怀疑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因为虽然这个人的气质神态对了,对她的态度却是很奇怪。
真正的什锦殇见到她会有担心,但她不觉得向来波澜不惊的他,脸上会有这麽慌张的神色。
罢了,真的假的都好。现在随便来个谁,轻轻一捏都能将她送走。
什锦殇拿出一堆丹药,递到她面前。
她还没回应,一旁的鸿蒙老祖先替她出声:“这些没用,她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