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他这辈子对她最真诚的态度便是这一刻了。
“这不能算是帮你,如果不是因为日笙,我也下不定决心这麽冒险跑到敌人的巢穴走上一遭。”
“哦?”
什锦殇赞同地点点头,“既然郡主如此慷慨,我便……”
“不过,”伏苓染适时出声打断,“你是夜笙的契约者,我救夜笙也是事实。符咒,来点?我多些保命手段活久点对你只有好处。”
她和他讲实际看法他倒是调侃了起来,有要符咒的机会她不会错过。
“嗯,你说得在理。”
什锦殇袖口一擡,“给,目前全部的。”
“只剩这麽些?”
“昨晚能用上的几乎全用了。”
伏苓染看着落在她掌间的那一张半符咒。
说只有一张半也不对,只能说是只有一张半对她有用的符咒,半张且能用的符咒她还是第一次见。
什锦殇也有给她另一沓,不过都是些:
灵力剪刀符,灵力绳子符,可饮水符,水桶符,帐篷符,烤鸡符,点心符,茶水符……
什锦殇见伏苓染翻看那一沓符咒,他躺回干海草堆上支着头,姿态轻松随意。
“身体毫无灵力时打不开任何空间,以备不时之需,你明白的。”
她明白是明白,不过她拿这些东西做什麽。
“你还是留着吧,我把我这里剩的符咒给你,等你下次灵力恢复能制作出新的符咒再一并给我。”
伏苓染将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咒还给什锦殇,一起给出去的还有她之前从什锦殇那或交换或白得存起来的约二十张符咒。
什锦殇现在又没灵力又没符咒的,比她容易噶。
什锦殇也知道他自己现在是个什麽情况,没有拒绝全收下了。
“我有预感,我的灵力不久还会再恢复一次,很快便能给你。”
什锦殇这一说她就想起昨晚的场景,昨晚什锦殇在夜笙魂魄忍不住发出凄厉喊声的时候灵力恢复过一次。喜怒哀惧爱恶欲,或是怒或是哀,或者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混杂。
总之什锦殇昨晚的心绪肯定是不平静的,索命阁以伤害夜笙的方式迫使他心绪有大浮动。
什锦殇说很快把符咒给她确实做到了,她刚把不到二十张的符咒给出去,第二日晚什锦殇就还给她六十多张,并附上一句:
“灵力恢复的时间比较短,暂时先给你这些。”
後面连续几日。
“伏苓染,我的水网给你,我不去海底之境。”
“我们常乐坊遇上的那个海商头子贩卖私盐,走私军火。”
“皇帝微服私访到达盐城,住在东厢房,他们提早派人来盐城是为调查贩卖私盐走私军火一案。”
……
她每日都去海底之境,也每日都从海底之境回来。什锦殇则几乎整日不见踪影,只有一两个时辰是待在城主府的。
之前从来不会跟她说自己在做什麽什锦殇,这几日见到她就跟汇报工作似的和她讲他的发现。
每日如此。
直到二月二十二,他们来盐城的第八日。
“伏苓染,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的感觉我打算再试一次。”
这是什锦殇失去联系前说的最後一句话。
再後来的。
二月二十三。
二月二十四。
二月二十五……
他们待在盐城的日子一日日变少,则什锦殇好多日都没有再出现过。
邱老和林承安在盐城城主安排的院落闭关。学院弟子日日夜夜呆在海底之境,偶尔回来住处休息的人都少之又少,像她这样每日回来的弟子更是没有。
一波一波赶来盐城的人涌入海底之境,学院弟子和带队老师之间,弟子与弟子之间能碰上面的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