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臣轻轻颔首,金眸中闪过惬意的光芒。
他的手掌抚在莫钰的额头,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过後,莫钰感到困意陡然涌上身体。
咒语在空气中蔓延起一圈圈涟漪。
模糊间,他看到光明神唇角浅淡的弧度,一张一合间,轻柔舒适的声音灌入耳朵:“你已经很疲惫了,睡吧,我的孩子。”
声音忽远忽近,莫钰的目光随之迷离,最终,沉沉倒了下去。
光明神早有预料地接住他,缓慢将他的脑袋安置在枕头上,手指划过他的四肢,将莫钰摆放成安睡的姿势。
平缓的呼吸尽在耳畔,浓密的睫毛在莫钰的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眼前是恬静的画面,光明神的动作都不自觉轻柔起来。
他回想起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头一次觉得黑色也并非那麽令他沉闷。
光明神干不出闯进别人梦境这种掉格的事,他只是目光晦涩,犹如实质地一寸一寸打量过脸颊。
如果莫钰醒着,见到他这副满具侵略性的模样,恐怕会立刻联想到黑暗神。
光明神扫过他黑袍未能遮掩的地方,手腕的伤痕猝不及防映入眼帘,他心中烦闷,擡手对莫钰用净化术疗愈全身。
直到他裸露的外面的肌肤都回归白净,才将光明力收回。
黑色的长袍看起来着实碍眼,光明神皱着眉把他的衣服扒开,本意是想为他换上屋内摆放的圣子服装。
他的信徒自然要穿上象征光明的白色法袍。
可当光明神看到莫钰被衣服遮掩下的红痕,顿时捏紧了衣服的边缘。
眼中的怒气浓烈到要化为实体。
在光明神的净化法术下,没有什麽伤是不能治愈的,除非伤痕来自黑暗力量,并且还是跟他同等级的力量。
此刻白皙光洁的胸膛前印刻下暧昧的痕迹,是谁干的?
答案呼之欲出。
莫钰身上的印记就仿佛是黑暗神拼命给情敌炫耀,在恋人身上留下的痕迹。
黑暗而暧昧的气息被赤裸裸释放。
光明神一想到莫钰被他动手动脚,就有一种想把一切碾作齑粉的冲动。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光明神擡手毁去了黑色长袍,将衣架上的圣子服饰牢牢盖在莫钰的身上。
有时候光明神也分不清,他对莫钰的眷恋,究竟是来自他的另一部分,还是他本身呢?
可能自光明神屡次打破自己原则时,他也逐渐无法分辨了。
但他知道,信徒跟随在神明的身边,是理所当然。
莫钰只会守在他的身旁,在这场与自己另一面的交锋中,他早已赢了。
光明神静静坐在他的床边,一夜温存。
清晨,花瓣在露珠的滋润下吐露芬芳。
神圣而高耸的教堂前,圣殿内排得上名的人都聚集起来,静静等待光明神的降临。
倏忽,空气中破开一道屏障,光明神从其中信步踏出。
他的身後跟着莫钰,亦步亦趋,这个距离极为靠近,显然是光明神默许的。
主教赶忙低下头,摆出恭敬的姿势。
“光明神大人,请问您要为圣子施加灵魂净化吗,我等可以在旁边助力。”
明欢如今的圣子之位名不正言不顺,可一旦莫钰去到云端,他仍然是下一任圣子,还是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是故作天真地出口:“原来圣子大人被黑暗力量污染了,还要劳烦光明神大人亲自净化才行呀!”
随即他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一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样子。
只是动作格外矫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