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禧福院,众人见到绛莺这不合时宜的出现,无不惊讶。
绛莺强撑着最後一丝清醒,跪下行礼:「奴婢向夫人请安。」
符婉容眉头紧锁,不悦道:「先起来吧,月子里不必行这些礼数,头发都乱了,像什麽样子!」
绛莺顺从地答应,又对符婉容一番恭维,待见对方脸色稍缓,才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夫人,听说您把小姐接过去了?」
「有何不妥?」
「奴婢以为,婴儿哭闹不休,作息不定,恐扰了夫人的清静。若是男娃尚可,偏偏是个女娃,实在……」
话音未落,符婉容已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怒意显而易见。
绛莺识趣地闭嘴,不敢再多言。
「昨晚梦回旧时,沈氏那般听话,如今却似犬吠向主。你虽与我不同,但孩子已生,我不会再有任何退让。」
绛莺慌忙跪下谢罪,解释自己只是一时之念,为一个小女娃打扰夫人的休息实非明智之举。
「无碍,我喜欢这孩子。」
「身为母亲,你竟嫌弃自己的骨肉。」
符婉容自然更希望是个男孩,但事已至此,这女孩的出生让她不禁忆起自己与兄弟的过往。
难道仅仅因为是个女儿,就要从一开始就遭受遗弃?
莫名地,符婉容决定留下这个女孩。
「再说,育儿难免影响你与世子的相处,你月子过後,还是尽快为世子诞下公子为重。」
此言一出,旁人对绛莺的同情瞬间转为愤恨。
一个已育有子女的女子,竟仍被寄予如此厚望。
绛莺苦笑,只能低声应允,还得感谢符婉容的宽容。
夫人的一时兴起,却让绛莺陷入了困境,这孩子恐怕难以要回,她整个早晨都心不在焉。
晨昏定省结束,陈氏连忙上前搀扶,可莫氏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再受宠,也终究是个奴仆,注定要与孩子分离。」
话语如针,绛莺心痛,却不愿示弱。
「哦?像你这般的人,也懂得何为受宠?」
「你若如此羡慕,我不妨请世子让你来做我的奴仆,正好,我这里刚缺了个丫鬟。」
莫氏闻言,哑口无言。
以林鸿涛对绛莺的宠爱,这事并非不可能。
见莫氏不再挑衅,绛莺也不愿再纠缠,在陈氏的搀扶之下返回芳凤居,心中五味杂陈。
整整一个下午,绛莺都紧贴着墙根,耳朵凑近隔壁的每一丝声响。<="<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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