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婉容见绛莺到来,罕见地冷着脸,未发一言。
「奴婢向夫人请安。」
符婉容并未应声,反而即刻反诘:「你以为,我若不育,又当如何?」
「您乃千金之躯,怎堪承受生育这般危难之事。」
「那麽,我养育的子女,将来该与何人亲厚?」
「自是与您莫属!」
绛莺故意言辞爽快,字字句句似乎皆合符婉容之意,实则空洞无物,无血无肉,仅是盲目附和。
符婉容闻之虽不觉逆耳,却也未感丝毫慰藉。
今日之行,旨在迫使符婉容陷入绝境,自然愈怒愈妙!
符婉容面上波澜不惊,一瞥之下,两旁侍卫更添力道。
「这几日,因贵妾产子,我稍显宽容,却不料这等贱婢竟敢蹬鼻子上脸。」
「今日,在此诸位均需见证,此人咽气之地。」
「身为仆从,须铭记自身地位,不然,下场便如他!」
符婉容察觉绛莺之敷衍,此言既是对仆婢,亦是对绛莺的警告。
绛莺佯装惶恐跪地求饶,未料莫氏竟匆忙现身。
「夫人,其实奴婢这里有珍宝献上!」
符婉容正怒火中烧,见莫氏立忆起赵玉颜,心中厌恶更甚。
莫氏笑容笃定,似笃信符婉容必会信服。
电光火石间,符婉容掷茶盏於莫氏的面前,碎瓷四溅,直逼绛莺跟前。
「珍宝?你意指,你有所持,我却无?」
区区贱婢,也敢如此羞辱她?
眼看莫氏将遭惩处,绛莺心知不妙,急以眼神示意丫鬟靠近莫氏。
莫氏果真将秘方透露给了丫鬟。
莫氏颇有心计,深知此事若张扬开,即便符婉容采用,亦会因受妾室的羞辱而除之後快。
丫鬟碍於绛莺情面,告知符婉容此事。
符婉容审视一番,终勉强容忍。
「何处所得?」
莫氏见符婉容满意,自是不会让绛莺分功。
绛莺虽有孕在身,未必殒命,若他日东山再起,得知秘方被盗便不妥了。
「乃是我族世代相传之物。」
绛莺心中大石落地,欲畅怀大笑,却只能强压心头。
符婉容复饮数口茶,众人长跪後方再次开口:「若无效,你全家性命休矣。」
言罢,符婉容心意已决,挥手示意,侍卫顿时心领神会,不多时,那女子便遭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