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男子瘦得皮包骨头,哪里是绛莺的对手,还没回过神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绛莺坐在椅上,模仿符婉容的口吻,冷声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乃罪臣之後!」
「你们收养我!贩卖我!认我为女!这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二人面露厌恶,半晌无言。
「撒谎!就为了摆脱我们,你连生死都不顾了吗?」
绛莺冷笑一声:「不信?那尽管试试?」
「不过你们可能比我先走一步,夫人手段狠辣,不分青红皂白,去乱葬岗问问就知道了。」
绛莺扭头,不再理睬那两人,手里的绣花针上下翻飞,仿佛每刺一下都正中心头。
沉默良久,那男子终究拉不下脸,只得让妇人出面打圆场。
「乖女儿,咱们还是一家人嘛,真要逼得咱们走投无路,那点事儿可就藏不住喽。」
「咱庄稼汉的命不值钱,你那金贵日子就不心疼了?」
绛莺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每个月那二两银子,给你们一半就是。」
两人听了不太乐意,绛莺这次也不打算迁就,任凭他们软硬兼施,自己是寸步不让。
「别打什麽歪主意,我的日子过不下去,大不了玉石俱焚。」
「到那时候,我还有世子撑腰,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至於你们那不成器的儿子,哼,我自有办法让他後悔莫及!」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暗道这丫头真是狠角色,可转念一想,绛莺的话也不无道理。
一个月一两,日积月累,足够给那逆子讨个媳妇了。
「想清楚了就带着笑出门去,每月十七日,到後门一聚,别忘了。」
女子正欲离去,不料那汉子竟席地而坐,直言道:「听说你是大丫鬟,手底下管着好些人,能不能给你哥找个媳妇呢?」
这话糙理更糙,直叫人无言以对。
满门清白之人惨遭横祸,尸骨无存,反倒是这等恶徒活得逍遥自在。
她眼神一凛,厉声反问:「我哥?你怎麽不去跟夫人提提,看我有没有哥哥?」
这话一出,那女子终是按捺不住,拽起汉子匆匆离去。
「这麽快就叙旧完了?」
「既已卖身为仆,便是夫人的人了,主子待我不薄,我怎敢怠慢偷懒。」
绛莺向来机敏,也正因如此,才能赢得符婉容的青睐。
「行,量体裁衣的师傅到府里了,你去处理一下吧。」
符婉容打算提拔绛莺做贴身侍妾,自然不能太过寒碜。
绛莺心知肚明,去的路上途经侯夫人的院落,只见裴静柳正跪得笔直,一身白衣,满脸愤懑。
「静柳,心思又飘了?加罚半个时辰!」
院内传来训斥,裴静柳连忙低头。
她原是街巷间的普通女子,不幸遭遇恶徒,幸亏被世子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