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益明见他半天不说话只盯着文件,终於忍不住道:「云少爷,您对文件再有疑问也是过去的事,还是当下的问题更重要。」
云绥歪了歪头,移开视线盯着他,语气淡淡:「你替谁着急?」
「当然是替您啊!」路益明急得额头上都除了一层薄汗,「小先生现在还性命垂危等着骨髓救命呢!您难道不着急吗!」
云绥还真不着急。
他不仅不着急,还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遍迟阙的财产清单。
「盛视传媒,是他的?」他指着清单上被标红的名字问路益明,「百分百乾净,迟为勉没在里面插过手?」
路益明看了他一眼,谨慎回答:「理论上讲是这样。」
「我记得有几个流量挺大的博主吧?」云绥的指尖轻轻压在这个名字上,「让所有的大博主都准备文稿,曝光迟为勉蓄意逼迫长子去死,我後续会在各个平台扩大影响。」
「云绥你为了股份不要人命吗!」虞兮不知何时越过阻拦疾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文件夹,「让你们的人去拟股份转让合同!快啊!」
「去做!」云绥也不再管什麽绅士风度,一把推开虞兮沉声命令路益明,「我现在才是最终决定者!」
路益明看了看虞兮,又看了看云绥,无声地叹了口气。
待他走远去联系人,云绥才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怒目而视的虞兮:「阿姨,您就这麽害怕迟阙留住股份後不会陪您去美国吗?」
虞兮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云绥冷冷地望着她,突然笑起来,叹息着感慨:「原来如此。」
难怪迟阙会把决定权交给他。
代理人暗地里是株墙头草,母亲和阿姨只会趁机剥离他的立身之本,就连从小看他长大的老管家也有家人儿女等软肋……
只有他不同。
只有他云绥不在意利益,也不会被威胁,更不会为任何人站队,只纯粹的为了迟阙。
他是迟阙唯一能过够全心全意信任和依靠的人。
云绥弹了弹那几页薄薄的纸,自嘲地勾起嘴角。
可笑的是他们现在孤立无援。
他捏着夹杆把文件随意地提溜在手里,绕过虞兮走向通道尽头。
「绥哥!」清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云绥微微侧头,只见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向他奔来。
「你怎麽过来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拽住他袖子的迟熠。
这样紧要的关头,迟为勉能把他放出来?
迟熠头发上还挂着树叶,冲锋衣被刮开一个大口子,侧脸还有擦伤,整个人灰扑扑的,但眼神却很亮:「我翻窗子偷跑的,前几天偷听我爸和人聊天就觉得不对劲,幸好我房间就在一楼,要不然我迟早得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