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为什麽,那一刻,我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而是觉得很难过。
林子淙压抑自己的情绪,隐藏自己的情感,在牵我手的时候,都拒绝看向我。
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在此时,发不出声音来。
一直到他冰凉的手被我焐热,他手里夹着的那支烟慢慢悠悠地燃尽。
我终于整理好了心情,可以开口说话了。
“没事。”我说,“这都不是事。”
林子淙把烟头按灭在雪里,想抽回手,却被我抓得牢牢的。
“你还是不明白。”林子淙说。
“你少瞧不起人。”我萧放确实脑子没他聪明,但也绝对不是真的笨蛋。
我对林子淙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无非就是担心失去。
担心伤害。
担心好好的一切被毁灭。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麽同性恋就是离经叛道,但现实如此,我会解决。”那天,在那场大雪里,我终于像个真正的丶成熟的男人了。
我不再嬉皮笑脸,不再轻浮玩笑,我前所未有的认真。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一样喜欢我。”我跳下椅子,蹲到林子淙面前。
“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就一定能让我们在一起。”
那年19岁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依旧是太天真,可我总觉得,我爸妈不会太过苛责我们俩。
至少,他们不会怪罪林子淙。
林子淙终于愿意再次看向我,他眼睛微微泛着红,让我想起他生日的那天。
这样的林子淙,是在准备做出很重大的决定。
“如果你说不喜欢,那我以後也不闹你了。”我说出的话,裹着腾腾的雾气,在我们之间打转,“我就只当你哥,咱们就是最亲的亲人。”
林子淙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但你要是告诉我,你也喜欢我。”我又往前凑了凑,“林子淙,那我们就想办法。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不去罗马,就去能白头偕老的地方。那麽多条路,总归有一条,咱能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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