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淼没犹豫:「未婚妻。」
说完,她释然地笑了。
死之前,能有其他人知道她的这个身份,她觉得,已经满足了。
哪怕再下一刻挫骨扬灰。
「我猜你大概知道我是谁了。」黎淼重新看向乔亦阳,因为知道这是临死前最後的遗言,她的眼神悲切,却也释然,「那我……想和你说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你还记得,高二期中考试那次,你捡到的准考证吗?」
静谧黑夜里,她的声音格外清透,像是嵌进白玉石掉进湖水里的声响,黎淼微微一笑:「那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乔亦阳身子猛地一顿。
绑匪不耐烦听他们在这里情啊爱啊,皱眉问:「你们确定好了没?」
「确定了。」黎淼说,「我留下。」
天空一望无际,乌云遮住星光,再也看不见一点颜色。
她还有好多话要说,不过想了想,也无所谓。
她想,她的父母应该很快就能接受……她离开,对於他们来说,应该就像死了一只小动物一样。
这样也好,她就没什麽负担了。
不像乔亦阳,被那麽多人爱着,他要是离开,会有太多人为他难过。
绑匪解开乔亦阳腿上的绳子,把他推到门口,黎淼一直看着他。
看着,看着,哭了,笑了。
乔亦阳……我走了。
以後,你要好好的。
我知道,未来一定会有人,比我更喜欢你,比我喜欢你的时间,更长久。
对於你和她的未来,我别无他求,只求你,别带她来我坟前。不要给她讲我们的事情,也不要让她在我坟前哭的梨花带雨。
我不想看见你温柔为她擦眼泪的样子,那对我太残忍。
如果,有来生,我们还能,再遇到的话。
希望那一世的黎花永远乾乾净净,不要再遇到那样糟糕的事,变得像今天这麽奇怪。
然後,你早点跟她表白吧。
她这人,一身傲骨,没办法。
她含着眼泪,过往的一幕又一幕,在眼前回现。
能以她这条贱命,换来乔亦阳,也算值得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一幕忽然发生——
在她面前的绑匪笑着举起枪,举向她身後的乔亦阳!
她想提醒乔亦阳,可是回头缺看见说好的要放乔亦阳出去的绑匪,在这时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自上而下,刺他刺去!
他们骗了她!
他们根本没想留活口!
来不及思考,黎淼飞速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拦住枪口!
「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