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伤比想像中要严重,医生建议缝针。
说真的她觉得没必要,正要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抬头一看乔亦阳严肃紧抿的双唇,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好像比她自己,还要在乎她。
缝针不是大手术,不用预约,当时就能做。
等待手术的时候,晨会已经结束了,乔亦阳把记的密密麻麻的手机还给她,拿着她的一大沓病例,一腿弯折,一腿曲着,蹲在地上,抬手在她脸上摩挲,手上薄茧的触感清晰传递到她的肌肤之上:「商量个事儿?」
黎淼低头,低垂的发丝散到他精瘦的手臂上:「什麽?」
乔亦阳捏了捏她没有伤口的那半张脸,缓声说:「把自己照顾的好点儿,像爱我那样,爱你自己。」
他说话总是直来直去,害黎淼眼神只能害羞飘忽。
而且……像爱他这样爱自己,哎呀这种话,真的是。
手术室叫到黎淼的号,乔亦阳知道她紧张,进手术室之前,把他们两个的手腕贴到一起,吻了吻她的手背,说:「又铐住了,看不见的我,和你在一起呢。」
黎淼笑他行为幼稚,心中的焦虑却也因为这幼稚的行为消散了大半。
她迈进手术室,门关上之前,她看见乔亦阳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忽然说:「和我一样。」
黎淼听见了,但没听懂。
一直到医生给她上麻药,她都还在想着乔亦阳说的那四个字,什麽和他一样?
手术是局麻,不是全麻,手术过程中,黎淼还是清醒的,她拼命去想乔亦阳,摆脱对缝针这件事的恐惧。
第一针扎到皮肤上,感觉不到痛,但黎淼倏地想通那四个字的意义。
「像爱我那样,爱你自己。」
「和我一样。」
……
在黎淼心里,乔亦阳永远都是明媚到耀眼的乔亦阳,意气风发,热忱无忧,肩膀上担着清风明月。
至於她自己,随意丢弃,蜷缩在角落,还剩下什麽,就要什麽,不给人添麻烦就好。
从没想过,世界上仍然有一个乔亦阳,像阳光普照大地那般,从未放弃她,拼了命要照亮她身边的每一道罅隙。
甚至爱她,超过爱自己。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手术布上。
「病人是感觉到痛了吗?」医生问,「痛的话及时说,我们把麻药剂量加大。」
一听又要扎针,黎淼忙说:「没事!不疼!不用!」
「那您这是?」医生指的是她的眼泪。
黎淼胡说:「……就当我是老花眼。」
手术不到二十分钟结束,黎淼头上顶着一块白纱布走出手术室,乔亦阳早就给她买好了涂抹外伤的药。
本来想着嗜睡的毛病也一起查了,但是下午的医生上午没号,他们只能先回家,下午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