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光把袖子放下来,手缩进袖子里,用长袖遮住手机,看也不看老娄一眼,吊儿郎当地出去。
她出去後,老娄问:「你俩又玩一起去了?」
黎花食指在假条上画圈圈,摇头。
老娄语气嫌弃:「别跟她玩,她这辈子算完了。」
黎花抿唇,没吭声。
她听说了,许晨光期中考试考语文的时候一直在睡觉,但好像所有老师都已经对她失望,没人搭理她。
也听说她想去上职高,但她父母不同意,而且还很生气,好像把她打的很严重,还过来找老师,让老师多管教她来着。
许晨光想去职高这事,黎花一直知道,她从高一刚入学,军训那会儿,就想去职高。
但她学习还不错,中考分也高,父母肯定一直不同意。
怎麽说呢。
作为同学来说,她现在确实不喜欢许晨光,就算老师也同样不喜欢许晨光,她也不会把她知道的事跟老师聊。
也不是说义气,就是觉得没必要。
过好自己就完了,管别人干嘛。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老娄後面还有课就走了,临走前没忘嘱咐她,赶紧下楼,把假条给体育老师。
黎花摸了摸肚子,感觉没那麽疼了,正要起来,刚出去的许晨光又回来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跟黎花商量:「你假条上补个我名字吧。」
黎花看了眼假条,老娄开头惯性留了两个字的空格,许晨光的意思就是把她名字加在那。
她不想跟许晨光同流合污。
也不禁想,万一这事被发现,老娄会不会觉得,她说「没跟许晨光玩」是骗人的。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麽拒绝许晨光。
黎花不想和她交恶,也不想得罪她。
许晨光等了会儿,没等到黎花回答,就自顾自拿起前座随便一个人的黑色碳素笔,抓过黎花放在一边的假条,把自己的名字补在她的名字前面。
於是假条就变成了,「许晨光丶黎花同学今天身体不适……」
都已经白纸黑字地写上了,黎花回天无力,拿起假条,和许晨光一前一後下楼。
当时许晨光站在树荫下,她走上前,把假条交给孙老师。
意外就出在她给假条的那个瞬间——
孙老师才扫了一眼,直接撕了假条,几个箭步跨过她,扔到许晨光身上,呵斥道:「许晨光是吧?自己把名字写假条上是吧?」
同学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一起上体育课的还有高一某个班,也看过来。
当时不要说许晨光,连在队伍外面的黎花,都觉得尴尬死了。
她借着肚子疼,悄悄蹲下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想上体育课就给我滚!」孙老师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