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乔亦阳伸手,拨开那几缕头发,手掌顺势下垂拍拍她的肩膀:「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黎淼神志不清地「唔」了声。
乔亦阳坐起来,翻了翻被子,从不知道哪的角落里找到衣服,边穿边问:「你放哪了?」
黎淼:「唔……」
乔亦阳好笑地捏她的脸:「说话。」
黎淼还不耐烦了,转了个调:「唔!」
「真是祖宗。」乔亦阳又捏了捏,把被子给她盖好,「那我问,要是对了,你吱声行吧?」
沉默是此时累昏头了的黎淼。
「落车上没?」
沉默。
「拿上来了?」
「唔。」
「你包里?」
「唔……」
乔亦阳去客厅把包拿进房间,继续问:「在侧兜?」
沉默。
「在里面?」
「唔。」
乔亦阳以为会是一整罐的药,在包里翻找半天没找到,结果在角落里,揪到一个装药的透明小盒子。
找到的时候才想起来,在温泉别墅,她也是从这样一个盒子里把药拿出来的。
可他又没记得那麽清楚。
就不能说下?
气的又想捏她,但一抬眼,看见她泪眼连连红扑扑的脸蛋,就什麽都忘了,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
拿了药又端进来水,他家小祖宗七魂六魄只剩下半个魄还清醒,连「唔」「嗯」的声音都更加气若游丝。
乔亦阳歪头,原来小女生的体力这麽差的?
他坐床边,轻轻一拉,把软的好像没骨头似的人抱怀里,含了半杯水,把药放进她嘴里,嘴对着嘴,缓慢地丶温柔地,把水渡进她嘴里。
「咕噜」一声,她咽了水跟药,他也把剩在嘴里的半口水咽了。
药片不小心沾到舌头,好苦。
苦到睡着了的七魂五点五魄醒了一半。
清醒的那半灵魂,想到,从大二查出来生病,到今天,她自己一个人,从来不敢忘记吃药。
工作後偶尔外采,熬大夜,就算累到蹲在马路上睡着,她也会挣扎着起来吃药。
怎麽,遇到他,无师自通学会耍赖。
好像,自立自强的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种行为。
吃了药,他终於放她睡觉。
太久太久没有正儿八经的体力活动,乔亦阳一松手,黎淼秒睡。
第二天早上,乔亦阳已经尽量很轻地起床,但是黎淼的觉太浅,朦胧中睁开眼睛。
乔亦阳下床的动作停住,有些难以置信:「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