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跟电话那头说了有事先挂了,接过她的双肩包,好奇问:「你戴隐形了?」
「没有,近视度数低,出差就不戴了。」分明是因为他才不戴的,黎淼说完就心虚,赶紧把话题岔开,「刚听你在和家人打电话?」
乔亦阳把包放到副驾驶的后座,回过身弯腰撑着车顶:「嗯,我姐。」
天冷了,尤其现在时间早,气温更低,说话的时候空气里会呵出奶白色的哈气。
他说话的时候她刚好踩上车,从他嘴里拂出来的热气,似有若无地烫到了她的耳朵。
在乔亦阳关上车门辗转到驾驶位的途中,黎淼捏了下,耳朵果然很热。
乔亦阳毫无察觉,淡然上车,双目平视前方:「对了,我不是独女,我还有个姐姐,好像还没和你说过。」
「哦……」黎淼点头,「挺好的,有伴。」
「那没有。」乔亦阳笑笑,「小时候关系不怎麽好。」
他这麽一说,黎淼想起来他这个姐姐了。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家重男轻女,导致他姐姐从小就不喜欢他。
「听你们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很轻松的。」黎淼说,「长大自然就好了?」
「不是,」乔亦阳略不自然地停顿,眼神往副驾驶的反光镜瞟了下,「有其他原因。」
黎淼:「不方便说吗?」
「方便,」乔亦阳并道到路右侧,说,「那你先答应我,别生气。」
这麽一说,黎淼就懂了,肯定是跟哪个女生有关系,她故意夸张地「啊~~」,然後凑近他的方向,八卦的气味使她眼神发光:「说来听听。」
乔亦阳:「你还记得袁浩说的那个校花麽?」
黎淼向他靠近的身子顿住,脸色也霎时变得不自然,幸好这时他在开车,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你们不是……」黎淼顿了顿,「没在一起吗?」
「嗯,是没在一起,但她人挺好的。」乔亦阳语气温和,像是提起老朋友般,「以前我跟我姐关系不好的时候,她给我出了挺多主意,我听她的,後来才跟跟我姐的关系缓和。」
好半天,黎淼才想起来,确实有这麽件事。
最一开始知道,是他们去参加市里数学竞赛那次。
坐着学校小巴车回来的路上,乔亦阳一直抿着唇不说话。
他一直都很温和,忽然冷下脸就真的很吓人,就算下了学校的车各自回家,黎花也不敢跟他搭话,就背着书包,默默走在他身後。
乔亦阳走在前面,仰头喝完手里的水,捏瘪了瓶子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停顿间才注意到她一直在身後,疲倦地笑了笑:「听老师说你这次挺细心的。」
黎花捏着双肩包的两侧包带,没跟他玩顾左右而言他的把戏,单刀直入,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仰着头,面容被傍晚的阳光晒得慵懒,点头承认。
黎花:「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