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道:“…他一定会跟你作对的,他想杀了你。你,你要不然现在杀了我?”
越到後面声音越小,肉眼可见的怂,他咽了口唾沫,“那什麽,要不然不杀,我清醒的时候就跑远点儿,离你远远儿的怎麽样……算了,你还是杀了我…我活着可能也有些用处……要不你还是杀……”
他纠结的不得了。
又想为兄弟插自己两刀,又想好好活着,话音两头调转。
钱烛忍住给这没立场的家夥揍一顿的冲动,“行了,趁我还没起杀心赶紧滚。”
他真的是,怎麽走哪儿都能遇到糟心事。
李燃立刻就要收拾东西,换下病服提着背包出去的时候钱烛想起来,“对了。我跟你未来怎麽变成死敌的?”
李燃茫然的摇摇头,“……我不清楚啊。”
钱烛长眸微眯,李燃瞪大自己的蜜糖琥珀色眼睛,努力表达自己的无辜。
“……滚吧。”
钱烛知道李燃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对李燃的最後一次仁慈,也算是全了之前他们认识的友情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留隐患。
李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李燃了。
但,人有可为也有不可为。
钱烛从病房里出去,看到保镖的时候道:“李燃要离开湘州了,你们路上要派人跟着吗?”
保镖道:“已经有人跟着了,钱先生放心。”
这人都有异能了,他有什麽不放心的。
钱烛去住院部结费的地方问了一下,发现费用已经结了之後就不管了,直接出了医院继续在宾湖玩儿。
吃了特色美食,睡了网红酒店,第二天晚上被跟过来的朱淮泽拉去酒吧玩儿。
酒吧
昏暗的空间,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照亮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一楼的音乐声吵的人耳朵能聋。
朱淮泽带着钱烛上了二楼。
门一关,炸的人耳朵疼的音乐就被隔绝在外了,
“你到底要带我看什麽?”
钱烛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一股子人多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人味儿,闷而难闻,让他感觉不舒服。
朱淮泽擡手往下压了压,“稍安勿躁,你看你看,就在前面的泳池里!”
这包厢里的射灯都对准了泳池,其他地方陷在黑暗里,只有泳池那是亮的。
钱烛手插在兜里,在黑暗中擡眼看过去。
明亮的泳池里有一道黑影游来游去,很快那道黑影破水而出。
艳丽的长相,她带着一点点儿鳞片的脸上是快活的笑容,在衆人的惊呼声中仰头倒下,下半身破出水面,一个已经有雏形的鱼尾。
她的下半身,从肚子位置往下覆盖上了浅蓝色的大片鱼鳞,两条大腿粘合在一块儿没了人体的趋势,鱼鳞覆盖住了臀部跟大腿。
从膝盖到小腿的位置没有鱼鳞,可以看见小麦色的两条腿紧紧并在一块儿,有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小腿上。
再往下是她的脚,她的脚已经变成了小型鱼尾,只有脚踝还勉强保留着。
一阵又一阵压低的惊呼,有女人拿着钱凑近,想要摸一摸她的脸。
泳池里的女性欣然同意,仰着头让对方摸脸。
钱烛脸色变了。
朱淮泽低声道:“这是有人基因突变了,民间还有很多类似这种的传统艺人,会发出上百种声音的,能把自己塞进花瓶的,还偷能透视的,特别神奇。”
钱烛:“……”
神奇个屁!
这玩意儿是污染!!!
钱烛看向身旁的保镖。
保镖脸上早就变了,这会儿正在发消息,注意到钱烛的视线,他对钱烛点点头。
朱淮泽把他们的交流尽收眼底,“不喜欢?那我们去那边儿喝酒,这里的酒是老板自己酒庄里的,味道很不错,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