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啦……”埃列什基伽勒努力摆脱着先前差点被黑泥给吞没的阴影。
她挺起胸脯拉满了气势开口道:“我会一雪前耻,让你看看什麽才是冥界之主的真正实力!”
但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她又紧急补充上了充分且必要的先决条件:“就暂时给你们以在冥界自-由行走的特许好了,所以你们可一定要搞快点啊……”
浅淡的光芒笼罩过後,五条悟摆摆手给了她一个回应:“Okay~”他一副这不是废话嘛的应当表情。
而後回身的五条悟,就向着太宰治伸-出了手:“轮到我们了呢太宰~”
太宰治却是忽地开口说道:“我的信誉可就靠你了啊……”
嘴角勾起了浅淡的弧度,他鸢色的双眸向着红瞳送去了盈满的笑意:“所以……为我带来胜利吧,悟大人~”
提起长长的黑裙摆,太宰治擡手搭上了五条悟的邀请,十指相扣的交握,是如同重复了千百遍般的洒脱自然。
闻言的五条悟倒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他的双眼中便泛起了阵阵波澜。
他愉悦地啓唇道:“这是当然,我的缪斯~”
“咔哒——”
响指打落的瞬移过後,五条悟牵着太宰治利落地来到了提亚马特的跟前——与如群山厚岳的对方不同,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最最渺小的幽幽草芥。
可提亚马特居然无视了背後银光的汲取与冥界固有的压制,甚至任由着山中老人的巨剑挥砍而下也不闪不避。
但她却独独拼了命地,向着眼中那如同蝼蚁般的两人,发出最为猛烈强势的攻击。
兽-性的本能在疯狂响应——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她要优先消灭他们丶她会被他们所消灭。
从动力魔心中涌出的黑红能量,就那麽毫不节制地倾泻碾压着两人,但却被一阵阵微小的金色涟漪给挡了下来。
由太宰治手中坠落的书正“哗啦啦”地翻动着书页——
它看上去依旧是那麽的普通寻常丶过眼即忘,连同飘飞而出的一张张纸页,望过去也是同样的脆弱不堪。
但为规则所衍生的书哪怕并不完全,也依然能顽强地抵挡住,一波又一波来自提亚马特的狂暴攻击。
“咔哒——”
是再一次的清脆响指声,但同先前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被埃列什基伽勒特许了的五条悟,在黑而幽深的冥界之中,果断地解放了他的宝具。
有别于地底污泥的浑浊,洞外倾轧下的殷色天空,是那般格外的晶红且纯粹。
太宰治擡头望了一眼天空,似是在牢牢记忆着这片红色,但五条悟却拉着他向前行走,于是不再重叠的鸢色中,就只剩下了对方的修长身影。
在这片对他特别优待的血色世界中,太宰治略伸-出手,掌心便贴上了僵直不得动的提亚马特。
莹白的指尖只是轻轻靠近,那不停涌动着的黑泥就像是雾气般被直接蒸腾气化,且母神原本在慢慢愈合的伤势,此刻也忽地停止了。
而最终被迫卸下了所有“防御”的提亚马特,是她自有知性以来最为脆弱的时候。
五条悟见状也擡起手贴上了提亚马特,只不过和较为“安静”的太宰治不同,他是粗暴又直白地激烈强攻。
从他掌心瞬发的道道黑光,如同交错的螺旋般攀附而上,此时正迅猛地吞噬着提亚马特的身躯。
且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连上了狱门疆的原因,寂所吞噬的全部魔力竟干脆地送到了银色方块那里。
提亚马特背部的光芒骤然大盛,狱门疆像是“不甘示弱”般,狠狠“撕咬”着可怖的魔力炉心,只不过她的微小崩塌,依旧只是在缓慢进行着。
“请一直看着我吧太宰。”五条悟忽地向着太宰治张口说道。
太宰治闻言心中一跳,但他回应五条悟的,只是更加扣紧的手指与一瞬不移的专注目光。
嘴角的弧度越加扩大,五条悟噙着狂气十足的张扬,红瞳直接刺向了混沌的人类恶兽——他以人之身,放肆且狂妄地对抗上了原初的万物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