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湫——”看守所里,森鸥外再次没忍住地打了个喷嚏。
可不是病理原因的意外,并不会被他所重视,因为现在有更让他在意的人和事。
森鸥外有些苦恼地看着对面,在那里,福泽谕吉正闭眼盘坐着,看上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可他清楚,只要自己一有动作,便会瞬间迎接到凌冽的刀光。
不过森鸥外还是想试看看,难得那位乱步君出去外面等人了——
“福泽阁下,您就不想知道,我突然卸任港-黑首领的原因吗?”
对面的福泽谕吉恍若未闻般一动不动。
“福泽阁下,晶子最近怎麽样了,说来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有微弱的刀气隔着过道,渐渐蔓延开。
“福泽阁下,乱步君真是个聪明无比的孩子呢,我有些想……”
“噌——”
有雪白的光亮一闪而过,伴随之留下的,是森鸥外飘然而落的发丝。
——是想让他闭嘴的警告。
森鸥外的表情却是从容自然,红瞳中是挥之不去的笑意,就像是终于再见的经年老友般。
“一别多年,福泽阁下,您还真是一点未变啊。”可真是太好了。
瞬时的刀气挥出过後,福泽谕吉总算是睁眼看向森鸥外,对方温和大方的样子,让他恍惚想起了两人初见的时候。
那时候的福泽谕吉是真的有想过,要好好照顾这位秀美师弟的,只可惜……两人终究是道不相同。
叹了口气後,福泽谕吉再度闭眼,就让他亲眼见证下,森鸥外到底变得如何了吧,一天就足矣。
森鸥外并不知道,福泽谕吉其实就是想守他一天,只要他安分老实就可以“通关”,可算过了时间的森鸥外,却是决定直接冒险开干。
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袖中滑落的手术刀被他挥出,只是“铿锵”一声,就干脆地破坏了门锁。
福泽谕吉瞬间起身,伴随的是利落抽出的银白长刀。
不用过多交谈,同样破“门”而出的两人,径直在狭窄的过道里打了起来。
虽然踏上了守护的道路,但心有牵绊的刀并没有因此变钝,而是更加的坚定且无畏,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只是交战了几息,森鸥外便清楚地“看到”了结果,唉,枉他还偷偷在办公室里扎了那麽久的飞镖。
暗叹口气,本来就没指望真能打出去的森鸥外,果断的换了新计划。
故意卖了个破绽出去,他如愿以偿地被刀锋扼住了要害。
苦笑着“投降”又述说无奈,却在“看到”翻盘的机会时,直接迅疾扔出手术刀。
福泽谕吉猛然回头,可是在动作进行到一半时,他就反应过来有诈,只可惜森鸥外根本不会给他反应的时机。
“爱丽丝!”
金发的人形异能忽地冲出,架住了福泽谕吉强行改道的武-士刀,而森鸥外无缝衔接般,干脆又利落地按上手中的注射器,将其直直扎进了福泽谕吉的脖颈动脉。
福泽谕吉双眼微怔,愕然地盯视着近在咫尺的红瞳:“你……”
可任他有再多的话想说,也只能在已然起效的药物中,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呼,还真是惊险呢。”森鸥外将空掉的注射器收起来,而後看着昏迷倒地的福泽谕吉有些为难。
他清楚知道对方并不会昏迷多久,醒来过後不管是如何想法,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掘地三尺地找他,有那位乱步君在,森鸥外对于躲藏的游戏并没有自信。
“林太郎是大笨蛋!是胆小鬼!”落地的爱丽丝换上了可爱的红色洋服,但叉腰指责的气势却一点不输。
“呜呜爱丽丝别骂了,我知道错了。”既然福泽谕吉不肯听他讲,那就让对方“眼见为实”好了。
于是,下了决定的森鸥外,便立即开始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