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腰间系着一跟陈旧的腰带,挂着一个有些磨损的葫芦。听见动静后,道士也扭头望过来。小小也看见了道士的样貌,面容清瘦,眼睛深邃而又神秘,留着一缕长长的胡须,身上背着一个包袱,外面露出一截桃木剑的剑柄。“英娘来了。”卢村长和卢英娘打完招呼后,转头一脸歉意的看着眼前的道人。“大师勿怪,这是我本家人,略懂些驱邪除秽的法术,你只管继续说”道人心中不快,皱眉拒绝道:“施主既然另请了高人,贫道就不好越俎代庖了。就此告辞!”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他刚才也看见了卢英娘,拉着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屁孩。妇人背着一个包袱,和他一样,里面装着桃木剑等一些吃饭的家伙。看他看出来了,这妇人身上没有半分法力,应该是村里土生土长的神婆仙姑之流。这种多数都是招摇撞骗坑人钱财的,和他这种有点本事的游方道人差远了。他三天前给自己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此去南方,三山夹一水,利在修行。他便赶过来了,可守了一天,等来了一个骑着摩托的一家三口人。可他看了,心中并无悸动。心知并非自己的机缘,便没有理会。等他又守了一天,突觉机缘已失,心情沮丧之时,被村长请人带到这里,好酒好菜一番招待,求他帮忙。他看了,床上躺着的少年冲撞了邪祟,一身黑气缠绕,想要驱邪也不难,他可以做到。村长也答应了,给一笔丰厚的随喜钱。可现在居然又请了装神弄鬼的乡下神婆,和他同处一室,他顿感受到了羞辱。“别呀!道长”村长慌了,急忙伸手拦住,一脸哀求。卢英娘知道这些正儿八经的道人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的神婆巫汉,也不在意。她现在也看开了,不再争强好胜,只要能帮村长解决问题就行。刚才,她站在门帘那看了,没看出卢栓子有什么不妥。眼前的道人若是有本事解决,那自然就最好了。妈妈是神婆7见道人觉得受了羞辱,甩袖而走,卢英娘冷笑一声,一脸讥讽道:“你这牛鼻子老道,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本事,趁早离开也省得等一会丢人现眼。”“你—!”道人气得停下脚步,斜着眼角,冷笑一声道:“你这无知村妇,真是蠢而不自知,又大言不惭。你真当这次还像你以前那样可以蒙骗无知世人。你可知这男孩中的什么邪?又该如何处理?呵呵!不知道吧?”卢英娘双手抱胸,不屑道:“我不管他中什么邪,我只知道我定能治好他。不像你这老道,只会在这里耍嘴皮子。”道人怒极反笑:“蠢妇,你学过几个法门,又见过几个教门的令牌?什么都不懂,净在这里胡言乱语。“哼,此子乃被山中女狐附身,脸上以及胸口皆有明显的狐印。需用特制的符咒镇于灵台,再以玄门正宗的心法引导,方可驱出狐灵。你一介凡村妇,恐怕连符咒都未曾见过,更别提救人了。”卢英娘心中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说的这么厉害,那你倒是做法呀!不会是只会耍嘴皮子,没有真本事吧?”“就是就是,来了半天了,只会喝酒吃肉,一点正事都不干。”小小嗦着棒棒糖,跟着妈妈一起嘲讽起来。她刚才进门就看见堂屋大桌上的吃得狼藉一片的席面。大鱼大肉,好香呀!可惜,她没赶上趟。道长气得脸色涨红。明知这妇女和这小女娃是在激他,可也不愿在村人面前丢脸。毕竟是真吃了主人家的酒食。他一咬牙,瞪着卢英娘恨恨说道:“好!今天就让你这个乡下的无知神婆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驱邪正法。”这时,病床上的男孩突然坐起,双眼翻白。嘴角突然朝两侧高高勾起,发出一阵诡异的女腔笑声。“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一个男孩子发出明显是女孩的笑声,这场面别提多诡异了。屋里人吓了一跳,卢柱子妈呀一声就往外跑。卢村长吓得后背贴到墙上,声音颤抖着:“道…道长……”小小也是吓了一哆嗦,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地上。卢英娘脸色大变,一把抱起女儿往后急退了好几步。心里直呼,妈呀!怎么这么倒霉,又遇上真中邪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