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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天网计划（第2页）

博士下意识地后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根仿佛在“呼吸”般明灭不定的源石导管，小心翼翼地问道：“du……你这个……新式‘烟花’……跟以前的……呃，‘小可爱’们，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他努力寻找着不会刺激到这位爆破狂人的措辞，鼻尖都能闻到金属的锈味。

“区别？那简直是天壤之别！”du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技术宅讲解心爱明的激情，“你看我以前那些小炸弹！”她嫌弃地撇撇嘴，仿佛在说一堆垃圾，“也就塞点指甲盖大小的源石碎片，威力嘛，勉强够炸平个小土坡，听个响儿罢了！再看看我这个‘深渊咆哮者’！核心！高纯度、高活性源石结晶！纯度是以前的十倍！体积是五倍！这还只是基础！”她兴奋地转动炸弹，让大家看清细节。

她兴奋地指着那些缠绕的导管和焊接的符文碎片：“看见没？莱茵生命实验室顺出来的‘熵增催化剂’！能让源石能量在瞬间产生链式裂变反应！还有这个！”她点了点那几块暗红色的符文金属片，“卡兹戴尔黑市淘的宝贝！据说是某个古代魔王铠甲上的碎片，自带‘破甲’和‘能量侵蚀’符文！最后！点睛之笔！”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从那个冰湖底下，onster打架的地方，挖出来一些奇怪的骨头粉末！掺进去了！那能量反应，啧啧，简直像活过来一样！我感觉它现在有自己的心跳！博士，你摸摸看，是不是在颤？”

“du！你敢动一下试试？！”凯尔希冰冷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冻结了du的狂热。她不知何时已再次站起，碧绿的眼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死死锁定du和她手中那危险的造物。无需言语，她身旁那庞大、扭曲、散着恐怖气息的召唤物——ontr，猛地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饱含威胁与杀意的咆哮！它那由血肉与甲壳构成的狰狞身躯瞬间弓起，利爪弹出，闪烁着幽光的复眼死死盯住du，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连同那炸弹撕成碎片！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让空气振动。

而与此同时，坐在不远处休息区沙上的onster，那位在冰天雪地中守护良久的女性战士，似乎被ontr的咆哮和骤然紧张的气氛所刺激，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声音响亮，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显憔悴，金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锐利，蒙上了一层水汽，她裹紧了身上厚厚的毛毯，声音虚弱而沙哑：“好冷……博士……我感觉……全身都在烧……一点力气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虚弱？平时我能扛着炮弹跑十公里，现在连坐着都费劲……”

博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快步走到onster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博士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缩回手，惊呼道：“我的天！小猫！你这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了！多少度啊这是？”他脸上写满了担忧，弯腰仔细观察她苍白的脸庞。

onster虚弱地抬起头，努力聚焦看向博士，嘴唇有些干裂：“不知道……博士……就是好热……又好冷……骨头缝里都疼……像被拆开了一样……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不，我不能死，我还要保护大家……小咪，你过来帮我看看，我这烧得是不是有源石感染？”她转向小咪，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试图坐直身体，但立刻无力地倒回沙，出“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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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赶紧走过来，握住onster的手：“姐姐，别乱想！你不会有事的，只是烧。父亲会处理的。”onster勉强笑了笑：“小咪……谢谢你……我平时那么莽，总是给大家添麻烦……这次在冰湖守着，我以为我能扛住，结果……咳咳……博士，你说我会好吗？我还想继续战斗，不想躺在这里像个废物……”

博士听着她的话，心如刀绞：“小猫，你哪是废物？你是我们的大英雄！在冰湖等我们那么多天，换谁都扛不住。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转向凯尔希，语气不容置疑：“凯尔希！小猫这情况不对劲，高烧很严重，必须立刻处理！麻烦你送她去医疗室，全面检查！我怀疑不只是冻伤那么简单！或许是极寒环境引的源石反应。”

凯尔希冷冷地瞥了du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迅收敛心神，走到onster身边。她没有多言，动作却异常利落而专业，搀扶起虚弱的onster，声音罕见地放低了些：“能走吗？坚持一下。深呼吸，别慌。”在ontr无声的护卫下，两人迅离开了指挥室，朝着医疗区的方向走去。onster被搀扶时，还虚弱地说：“凯尔希……谢谢……我……我一定快点好起来……不能拖后腿……”

du看着onster被搀扶离开时那虚弱踉跄的背影，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和好奇：“onster她……真烧了？以她那身板，在岩浆里泡澡都嫌凉快吧？这前文明的雪这么邪门？她平时那么猛，这次怎么虚成这样？”

博士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涌了上来：“唉，说来话长。她在那个冰湖边等我们，待得太久了。那地方……邪性得很，寒气无孔不入，加上之前可能消耗过度，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他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咪走到du身边，轻声解释道：“onster姐姐为了确保我们能找到她，一直守在那个信号点附近，几乎没有移动过。那里的环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百倍。她还说，那里风雪太大，她差点被冻僵，但想到我们，她就坚持下来了。”

du恍然大悟，咂了咂嘴：“啧，原来是个死心眼的傻大姐……小咪，来来来，详细说说，那冰湖到底啥样？那些骨头粉末又是怎么回事？我正缺实验数据呢！”她立刻又来了精神，拉着小咪追问起来，完全把刚才的威胁抛到了脑后。小咪笑着回应：“好啊，du姐姐，那冰湖下面有古怪的生物残骸，粉末是……”

博士看着du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抓起旁边衣架上的厚重防寒服：“你们聊吧，我还得去外面接人。华法琳和斯卡蒂她们，应该也快到了。”他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基地大门走去。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带着金属的回音。

【基地外围，风雪炼狱】

厚重的合金大门再次开启，狂暴的风雪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裹挟着冰晶和刺骨的寒意，瞬间涌入通道，带着刺鼻的冷冽气味。博士紧了紧防寒服的领口，顶着几乎要将人掀翻的狂风，再次踏入这片白色的炼狱。脚踩在雪地上，出“吱嘎”的脆响，寒风如刀，切割着面部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能见度极低，目之所及，只有翻卷的、灰白色的雪幕，以及脚下深可及膝的积雪。寒风如同亿万把冰刀，疯狂地切割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出尖锐的呼啸，仿佛无数怨魂在耳边哀嚎。空气冷得吸一口都感觉肺叶要被冻结，呼吸间白雾缭绕。

博士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努力向风雪深处望去。白茫茫一片，只有风的嘶吼和雪的狂舞。他等了几分钟，几乎要变成一座冰雕，才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小的白色影子，在风雪中艰难地、缓慢地移动着，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羽毛。风雪打在脸上，如针扎般疼。

“望远镜……”博士低声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从随身的空间装备里迅取出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架在眼前，调整焦距。镜筒冰凉，贴着眼眶有些刺骨。

镜头里，风雪似乎被拉近、放大。一个穿着单薄白色研究员制服、外面勉强裹着一件看起来并不厚实的深灰色防寒披风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她身形娇小，每一步都陷得很深，拔出来都显得异常费力。标志性的血色瞳孔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原本一丝不苟的银色短此刻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几缕丝狼狈地贴在冻得通红的脸颊上。她的步伐摇晃，雪片在她身上积累，形成一层白霜。

“华法琳！”博士放下望远镜，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用力挥手，大声呼喊，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这边！华法琳！看这边！坚持住，我来接你！”

风雪中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努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来。看到门口挥手的博士，华法琳明显加快了脚步，虽然那度在深雪和狂风中依旧显得无比艰难。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前行，好几次差点被风吹倒，出低沉的喘息。终于，她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基地大门相对避风的区域，扑到博士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她的手套上满是雪，膝盖处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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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博士……”华法琳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浓重的鼻音，她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被冻得通红，鼻尖更是红得像颗小樱桃，嘴唇有些紫。她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拍打着身上厚厚的、几乎要将她埋起来的积雪，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抱怨和难以置信：“呼……呼……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冬天……比我们以前在冰河禁区最冷的时候……还要冷上一百倍？！这……这根本不科学！我的手指……感觉……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博士，你能帮我暖暖手吗？这风刮得我骨头都疼……”她伸出双手，那原本用来进行精密实验的手指，此刻红肿僵硬，微微颤抖着，她对着手心哈了几口热气，但那点微薄的热量瞬间就被寒风卷走。

“华法琳！这你就不懂了吧？”博士拍了拍她几乎被雪浸透的肩膀，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调侃：“现在是什么时期？前文明！泰拉的‘冰河期’尾巴尖儿！环境原始！气候恶劣！懂不懂？这才哪到哪？还没到真正的‘永冻核心区’呢！那里的风，能把源石都吹成粉末！来，我帮你拍拍雪，别冻坏了。”

华法琳闻言，绝望地翻了个白眼，认命似的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白霜：“哎……行吧……你是老大，你说啥是啥……不过，谢谢你出来接我，我以为我要在雪里迷路了……”她一边哆嗦着，一边费力地卸下背后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用特殊银色隔热材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柱形背包。她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拍了拍背包上的雪，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研究者的狂热光芒，尽管身体还在抖，声音却兴奋起来：“不过！博士！这趟‘极地求生’之旅，绝对值回票价！我在那个疑似前莱茵生命遗迹的鬼地方，‘友好访问’期间，可是收获颇丰！这些样本，能改变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背包的防水拉链，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容器——有闪烁着幽光的密封试管，有刻满未知符文的金属罐，还有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形态诡异的生物组织样本。“看！高纯度的未知能量结晶！疑似古代源石虫的变异腺体分泌物！还有这个！”她指着一个罐子里一块散着微弱寒气的、仿佛冰晶构成的矿石，“极地深层冰核样本！蕴含的源石能量属性前所未见！还有一大堆实验日志和结构扫描数据！博士，你觉得呢？这冰核，能不能用来治onster的烧？”她越说越激动，几乎忘记了寒冷，眼睛亮得吓人，“博士！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开个‘深夜研讨会’？这些宝贝里，说不定藏着前文明源石科技的关键，或者能让我们现有的源石技艺体系产生革命性的突破！想想看！新的武器！新的药剂！新的……医疗手段，能帮onster快点好起来！”

“打住！打住！”博士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华法琳，饶了我吧！你知道的，我对那些瓶瓶罐罐、数据曲线，天生过敏！搞研究是你的专长，这种‘造福人类’的伟大事业，还是交给你和志同道合的人去钻研吧！我负责提供场地和……精神支持！不过，onster的事，你多费心，行吗？”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华法琳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她撇了撇嘴，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切，没劲……科学家的孤独，你们这些莽夫不懂……那我找明剑去了，那小子脑子灵光，虽然有时候怪怪的，但理解能力一流，应该能帮上忙……”她悻悻地拉好背包拉链，重新背好，嘟囔着：“好吧，我会优先分析治烧的样本。博士，你也别太担心onster，她那么强，肯定很快就恢复。”

“哎！等等！”博士连忙叫住她，表情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那个……华法琳啊……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一下……明剑他……最近……嗯，状态有点特殊。”

“状态特殊？”华法琳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血红的瞳孔里满是探究：“他怎么了？受伤了？感染了奇怪的源石病？还是被前文明的什么精神污染了？告诉我细节，我能帮他诊断！”

“呃……都不是……”博士组织着语言，尽量委婉：“是……时空乱流的后遗症。他的……认知功能，暂时……嗯，回到了一个比较……纯粹的阶段。”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你可以理解为，他的思维模式，现在非常……‘清澈见底’，充满了对世界最本真的好奇。所以，那些复杂的数据分析和理论推导……”博士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清澈见底’？纯粹的……好奇？”华法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同情和一丝……研究兴趣的表情：“你是说……他……变傻了？还是返老还童了？这症状太罕见了！博士，这绝对是珍贵的……病例，我能研究他吗？或许能找出治愈时空后遗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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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博士赶紧打断她即将开始的学术分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人没事，活蹦乱跳的，就是思维方式不一样了。你快进去暖和暖和吧，喝点热乎的，别真冻坏了！我还得等斯卡蒂呢！”他不由分说地把华法琳往门里推了推，感觉她的肩膀冰凉刺骨。

华法琳最后看了眼博士，眼神复杂，带着对“稀有病例”的惋惜和对温暖炉火的渴望，终于抱着她装满“宝贝”的背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基地温暖的灯光里。她的脚步声渐远，留下雪水痕迹。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博士裹紧衣服，继续在门口守望。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风雪中终于再次出现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