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坐,同时也酝酿下待会怎么回。江南声线醇厚:“那个阿岸近来可还好?我听说他搬去鼎南府住了?”江岸同秦瑶离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外边打住,他一边要接管公司太多业务,回老宅路程不方便,索性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夫妻两也有阵子没见过儿子了,更是不了解他的情况。詹敏还没说话。叶慧琳的话紧随而来:“我听人说他跟海港一个女孩在一起,那人你认识吗?谁家的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江岸不结婚,他们不可能不急。这年岁是一年长过一年,晃一眼就上四十的。詹敏稳住心神。一个一个的回答。先是答江南的话:“江董,江总他现在确实是打住在鼎南府,他刚在那边买了套房子。”随后目光朝向叶慧琳这边:“夫人,她叫芩书闲,是一名英语老师。”一听不是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两口子算是大松口气。尤其是叶慧琳,现在对江岸择偶的要求,她是不参与太大意见。詹敏说:“还有件事,江总让我跟两位讲一声,可能过几日他得抽个时间,带芩小姐回家见你们,江总他是想跟芩小姐结婚的。”叶慧琳狠狠倒吸口凉气:“这么急?”“也不算是急,其实江总他追求人家很久了,对方一直没答应,这不刚拿下没多久。”除了一个阮绵。要说别的女人为难江岸,那江南跟叶慧琳死都不信。所以,两口子也是心急着想见见这未来准儿媳。晚上带芩书闲打警局回鼎南府,她理想中的情绪不太好。江岸洗完澡,裹着身浴袍出来,边接叶慧琳打来的电话。叶慧琳悄咪咪的在电话里打探底细:“阿敏都跟我和你爸讲了,说是你要带人来家里,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有空也给我发个照片,别什么都瞒着。”听着话,他眸光微微往芩书闲那边撇。她大半个人靠在床架边,手里端了本书在看。眼皮还是浮肿得厉害。江岸越看越觉得欢心,低声对叶慧琳道:“明天晚上吧,八点多回去。”既然她能主动提及,他是不想过多等的,免得夜长梦多误事。芩书闲见他在客厅打电话,便随手多翻看几页,等到他挂断,才端起书起身去外边喝水。这个家,自打江岸来之后,逐渐的有了很多的烟火气息。偶尔,他还会舍得下个厨给她做点粥面之类的吃食。大多数时候是芩书闲在厨房忙活,因为江岸这公子哥是真的金贵,估摸着也打小没怎么做过饭,做得好不好吃且不说,会的也就那么一两样。“明天回去老宅见爸妈。”他开口,手卷着肩膀上的毛巾擦头发。芩书闲短短两秒消化完讯息:“嗯。”她想说要准备点什么,江岸先一步:“没什么要做的,你人到位就行。”江家有钱有权,江南跟叶慧琳更是不缺什么东西。“知道你家有钱,什么都不缺,但我去总得有点诚意,明天我去挑点礼物。”“以后那也是你的家。”家这个词入耳,有点儿扎芩书闲的心,她淡淡点头。父亲离开后,她就觉得自己早没家了,往年小时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芩父的很多同事领导也都会来家里走一趟,打个招呼慰问一番。可这样的热闹,早离她太多年,芩书闲有时候拼命的想要回忆起一星半点儿的影子。都回忆不到。“怎么了?”芩书闲抿唇微笑,声音温柔:“我在想买点什么好。”“都行,你买的他们一定喜欢。”她看着不动声色的坐在那,眼底深处是羡慕。没那么小心眼今晚的月亮比往年要圆。今晚的江家也比往年都热闹。院里坐落着一家三口人,江南跟叶慧琳,还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叶慧琳的母亲。一进门,老人笑容大展:“这位就是书闲那孩子吧?”老人的慈祥和蔼,深深感触到芩书闲。江岸牵着她手的手指收紧几分,贴耳介绍:“这是外婆。”“外婆。”喊完,芩书闲抬脸望向夫妻两的位置:“叔叔阿姨,我是……江岸的女朋友芩书闲。”芩书闲生得很标致,传统意义上的古典美人皮相,又稍微带点艳丽感。别说男人看了满意,连叶慧琳那般挑剔的眼光,亦是觉得她模样儿讨喜。叶慧琳说:“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进来。”对于全家人的热情,芩书闲也是意料之外。跟着江岸进去。她以往对这些达官贵胄们的印象不是太好,起码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外表冷漠薄情,内在也从未看得起过底层人,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层。反而江南两口子,给人一种有钱又接地气的味道。就像是可以高谈阔论,也可以同你围在一块聊家常。芩书闲端坐在客厅。手心起了一层薄薄的热汗。江岸从始至终抚着她的手指,稍稍用力,转脸低声询问:“都进门了,怎么还这么紧张拘谨?”看着叶慧琳一会送这样过来,一会送那样过来。芩书闲有些头皮发麻,她压着嗓音:“你也没跟我讲,你家里人这么热情。”江岸调笑:“你可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能对你不热情吗?”话到半,他故作停顿,再度开口:“万一太正经冷漠,把你吓跑了怎么办?”“那不至于。”他望她的眸光,很是深沉:“这么说,我吃定你了?”“额……也不算。”叶慧琳打厨房出来,手中菜还未及时放下。见芩书闲脸色酡红,像只鸟儿似的依偎在江岸身侧,她用手肘去怼身后的江南,把他挤兑进去:“哎呀,真是一点眼力见不长,没看到两口子恩爱呢?”江南这才堪堪的往里退。边退还边朝客厅看几眼,江岸不知说了句什么,芩书闲脸红得更甚。他在叶慧琳身边嘿嘿笑:“看来咱儿子这哄女人的本事,比我这老子要高明得多。”外人只知道江岸追着芩书闲跑,一跑就是这么久。但懂行的都看得清楚,芩书闲这是妥妥被他拿捏了。叶慧琳哧江南一声:“那还用你说?你也不看看以前你儿子外边多少风流债,说实话,这事我还真怕给人书闲知道,嫌弃他。”“那不会。”“你怎么知道不会?”都说这儿子,操心的都是为母的。打江岸生下来后,能管他的也就剩下叶慧琳。那时候,正是江岸生意做得最好的关键点,国内国外飞,照顾江岸那可不就成了奢侈的事。小时,半年能见着一次爸爸,江岸都得开心得哭。这也是导致他性格养成的最大因素。忆起往事,江南心头酸涩劲不止的往上涌,他搁置下汤碗,站在叶慧琳跟前,手掌轻轻揽上她肩头,语气诚恳又心疼的说:“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叶慧琳不比别的女人。她早就习惯了江南那种作派,工作起来连命都可以不顾的。爱是真的爱,那又哪可能没有半点怨言呢?只是很多东西,远比那点怨气重要,比如家庭大局。叶慧琳仰起脸:“老江,这些矫情的话我就不听了,咱两结婚那时候就说好的,我会一路保你工作无忧,这些年我也确实做到了,大家都在付出,辛苦的也不止是我。”要么怎么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