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白粥碗,以及她手上无名指那枚明晃晃的戒指。陆淮南贱兮兮的往群里发。商衡没说话。群里的人本就不多,是他们几个玩得好的。首先炸出来的是谢晏,他阴阳怪气的讽刺一句:有些人是真见不得好啊!紧接着谢晏艾特一遍商衡,再艾特陈堇阳。他们关系好,所以首先炸这两,其余的谢晏没主动艾特人出来。但也出来几个开玩笑调侃的,都是在夸陆淮南跟阮绵夫妻感情好,没敢蹙他眉头。陈堇阳选择沉默,估计还在治愈疗伤中。许久,商衡发表一句:他现在不秀什么时候秀,等到老了再搁咱们面前秀吗?谢晏猛点了几个嘲讽的微笑出来。阮绵夹走一小块黄瓜塞进嘴,唔咽问道:“这么晚还有工作?”陆淮南放下手机,面色回归到如常,他嘴角浅浅的浮起一丝微笑来,轻嗯了声,又转口说不是:“没有,跟群里和阿衡他们聊天。”“今晚的秘书没见过啊!”这事迟早要拎出来说的。晚说不如早说,趁热打铁解决事情,比起炒隔夜的架来得好。“新来的……”“新来的你就让她碰你?”阮绵整个一副严妻模样:“康堇没空?”陆淮南被她这幅样子弄了个措手不及。喉结处滚动,口腔里最后一口白粥往下吞咽:“康堇去外地了,当时我喝多了点酒,她正好……”阮绵把脸一撇,视线垂下去:“下不为例,仅此一次。”“好,谢谢老婆宽宏大量,下次我一定注意。”她气得要命,脸憎红的:“陆淮南,你没有下次了。”陆淮南又是一激灵,看来他是今天真喝多了,脑子不好使。“我发誓,没有下次。”阮绵想发火,又觉得没处找理,但心里躁动得很,想了好几番,才取中的说道:“你这样老是应酬喝酒的,怎么样都得找个长期雇用的司机,人家一女孩也不方便。”实则他很有分寸的。朱秘书送他进门时,看到他脚下没稳,才好心扶住。其他时间,基本上连碰都没碰到过。同时,陆淮南也很能理解阮绵的心,她是太在意他了。舍不得丁点儿的责备:“老婆,人你帮我挑。”她闷着脸没做声。好久,陆淮南的视线都没从她脸上撤掉,阮绵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又无可奈何了,才出的声:“我回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她吃醋,不理解,跟他发脾气,他照单全收。换位思考,倘若是深更半夜一个陌生男人带阮绵回家,他陆淮南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多想?答案毫无意外是会。他太清楚自己那点肚量了。陆淮南睡觉前瞄了眼群里,谢晏跟商衡还在聊,两人如是打开了话匣子,聊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他觉得甚是无趣,索性退出群聊,求个安静。刻薄的男人今年除夕,唐青领着妻儿来燕州过,陆淮南特意去接的人。一家三口在除夕夜前三天就赶到燕州。都说岳父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见到陆淮南,唐青眉梢都要翘到鬓角去了:“说了我们自己过来,你看你还非得跑这一趟,本来公司的事务就多。”“别人顶多客气两句,但舅舅你跟舅妈,还有阿衍过来我必须亲自接。”唐衍跃跃欲试着上前,吴静拦他一把。低着声气儿讲话:“你姐夫够忙的了,你别有事没事的拉着他跟你聊。”唐衍砸吧嘴,往后退。“舅舅舅妈,你们先进去。”陆淮南提了几大袋东西,全部是两口子从洛溪带来的特产:“我拿上东西就过来,绵绵估计在家里等你们都等急了。”舅甥间许久未见,听说他们要来,阮绵起了个大早在家张罗。把卧室额外腾出来两间空房。陆倾随了爹妈的智商,出生就聪明,没到一岁开始牙牙学语。“妈……嘛……”“妈妈。”阮绵耐性子一遍遍的教,陆倾提溜一双圆鼓鼓的乌黑眸子学说话。雪嫩的脸上已经有了陆淮南那张脸的几分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跟耳朵。两口子进门时,就看到陆倾端正的坐在小儿车里,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他爹。“哎呀,阿倾都长这么好看了?”吴静那个欢喜,连忙上前摸陆倾粉嘟嘟的脸蛋,阮绵把他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舅妈,阿倾可想你了,你抱抱他。”仿佛能听懂大家之间的交谈,陆倾真展开双臂去抓吴静胳膊,示意她抱。吴静笑得表情都没处挤了,搂着陆倾在客厅转。见状,张妈赶紧去厨房把准备好的菜端上桌。吃过饭后,陆淮南在院里同唐青一块下棋。吴静则是跟阮绵在客厅做茶点,她胳膊撞下阮绵,试探问:“你两孩子这事打算得怎么样?”“商量好了,阿倾三岁前,我主内他主外,等他大点我再回去管理萌美。”吴静没立马接茬。先是啧了声,随后语重心长,带了几分劝诫的说:“男人啊,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男人,一般女人可抓不住,显然你就是个没心眼子的,什么都信他。”这话该想不想的,真的令阮绵想到了那晚的朱秘书。陆淮南三言两语就给她哄好了。阮绵喉口微微绷紧些,没做声说话。沉默片刻钟,吴静继而开口:“绵绵,女人要多为自己打算,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你得赶紧出去管理医院,再者说他那么有钱,多请几个育儿嫂足够的。”实在不放心,还有张妈坐镇。阮绵蠕了蠕唇瓣,依旧是沉默。但心底已经有几分打算跟规划,吴静这话说得没错。她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帮她出谋划策,人性最难的就是保持不变。指不定她跟陆淮南的婚姻往后还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问题矛盾。若是她自身一直保持与他旗鼓相当的站位,那两人之间也不会被悬殊拉扯出隔阂。这一点上,在她跟江岸的恋爱中就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听我说话吗?”阮绵收回思绪,缓过神来,挤着嘴角牵出一丝笑:“好了舅妈,这些我都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萌美我会尽快回去,但你也别总是那么想他,他挺好的。”吴静挑眉:“我可没说他不好。”她趁着陆淮南进来端水,把话题转开:“对了,上次你不是说阿衍……”两人在谈论什么,他没听清,陆淮南站得远,但隐约能感受到阮绵抛来的视线。端起水吞咽几口。陆淮南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在家他很少打理头发,慵懒的散着。有种男大学生的清纯气息扑面而来。阮绵想到前天晚上,他抱她来了好几次的场景,心口怦怦跳。她迅速的转开脸,吴静看着这两人的动静,识趣的起身:“我去外边给你舅舅拿点点心,就顾着下棋,下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进屋喝点水,待会上火又喊嗓子疼。”其实都看得出,吴静是在给二人腾位置。陆淮南也是在外边跟唐青下棋,下得有点疲乏,这才借着喝水的由头进来。他直勾勾的盯着她望。阮绵塞口苹果进嘴:“我脸上有东西?”他没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口,杯里剩了半杯水,要喝不喝的架势。眼神特别的正儿八经,却偏偏是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果然,下一秒陆淮南走近,贴她身侧坐下,胳膊横过来揽住她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