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蔫第二个上来。他虽然六十多了,但身手依然矫健,很快就爬了上来。孙铁柱第三个上来,他年轻力壮,爬得最快。
三人站在平台上,观察羊群。羊群大概有三十多头,其中公羊七八头,母羊和小羊二十多头。公羊的角确实惊人,最长的一副估计得有一米二,弯弯的像两把大弓。
“好羊!”赵老蔫赞叹,“这要是能打几头回去,羊角能卖大价钱!”
“打几头?”杨振庄想了想,“咱们不能全打,得留种。打三头公羊就够了,要挑角最大最好的。”
“怎么打?用枪?”孙铁柱问。
“不能用枪。”赵老蔫摇头,“枪声一响,羊群受惊,可能跳崖。就算打中了,羊掉下去,肉和角都摔坏了。得用套。”
“套?”
“对,套羊。”赵老蔫从背包里掏出几根特制的套索,“这是我专门做的,套山羊最好使。咱们得悄悄靠近,趁它们不注意,一套一个准。”
三人慢慢靠近羊群。野山羊很警觉,看见人靠近,纷纷后退,挤成一团。几头公羊站在最前面,低着头,用角对着人,做出防御姿态。
“别急,慢慢来。”赵老蔫小声说,“野山羊怕人,但更怕悬崖。它们不敢跳,只能往后退。咱们把它们逼到角落里,就好套了。”
果然,羊群被逼到了平台的一个角落,后面是悬崖,无路可退。几头公羊焦躁地踩着蹄子,出“咩咩”的叫声。
赵老蔫看准一头角最大的公羊,慢慢举起套索。那公羊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突然低头朝人冲来!
“小心!”孙铁柱惊呼。
赵老蔫不慌不忙,侧身躲过羊角的冲撞,同时手中套索一挥,准确地套住了羊头!公羊被套住,拼命挣扎,但套索越挣越紧。
“快!按住它!”赵老蔫喊。
杨振庄和孙铁柱扑上去,一人按住羊头,一人按住羊身。公羊力气很大,挣扎得很厉害,但被三个人按住,动弹不得。
赵老蔫拿出绳子,把羊的四蹄捆住。公羊终于不动了,躺在地上喘粗气。
“好!第一头!”赵老蔫擦了把汗。
如法炮制,又套了两头公羊。三头公羊都被捆得结实实实,躺在地上。
“够了。”杨振庄说,“留几头公羊配种,明年还能再来打。”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羊弄下去。每头羊都有一百多斤重,从五十米高的平台上弄下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用绳子吊下去。”赵老蔫说,“咱们在上面放绳子,下面的人接应。”
他们把三头羊用绳子捆好,一头一头往下放。下面的人接住后,解开绳子,羊暂时放在雪地里。
羊弄下去了,人怎么下去?上来时是爬绳子上来的,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咱们不能原路返回。”赵老蔫说,“爬绳子下去太危险,尤其是背着东西。得找别的路。”
他们在平台上寻找,现平台另一侧有一条窄窄的岩缝,可以通到崖底。但岩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且里面结了冰,非常滑。
“就从这儿下。”杨振庄说,“我在前面开路,老蔫叔在中间,铁柱殿后。小心点,一个跟着一个。”
岩缝确实难走。有的地方得侧着身子挤过去,有的地方得趴着爬,有的地方得跳过去。三人小心翼翼地往下挪,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下到崖底。
到了崖底,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三头公羊被捆着放在雪地里,还在挣扎。
“太好了!”李二虎兴奋地说,“这三头羊,羊角至少能卖六百块!肉也能卖一百多!”
“肉不卖。”杨振庄说,“羊角卖了,肉分给屯里的老人。快过年了,让老人们也尝尝野味。”
“振庄哥仁义!”几个年轻猎户竖起大拇指。
把羊捆好,一行人准备下山。三头羊很重,得两个人抬一头。大家轮流抬,走走歇歇,下山的度很慢。
走到半路,天快黑了。杨振庄让大家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生火做饭。带来的干粮是粘豆包和咸菜,就着雪水吃。
围着篝火,大家都很兴奋,议论着今天的收获。
“振庄哥,你今天可太厉害了!”一个年轻猎户说,“那么高的悬崖,说上就上,我们都吓出一身汗。”
“没啥。”杨振庄笑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练的。”
“这可不是掏鸟窝。”赵老蔫说,“断魂崖那地方,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没敢上。振庄,你今天可是破了记录了。”
正说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是狼!”孙铁柱抓起枪。
接着,又是一声狼嚎,这次更近了。而且不止一头,听声音最少有五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