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林渊率领众人踏入内塔之时,那场风云变幻的惨烈博弈已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铺展开来。
先是炎雄祭出炎皇令、唤醒炎帝,而后炎帝失控汲取众人精气,陆歌行祭出剑心印意图扭转乾坤,却在宋长老临阵倒戈之下功亏一篑。
再然后死禅教镇狱法王骤然翻脸,轻描淡写地宣告了自己才是千年来真正的执棋者,而炎魔族与炎家、仗剑宗,统统不过是棋盘上被挪动的棋子。
这一切都生得太快,快到让人连喘息的空隙都寻不到。
林渊等人立在门口,目睹了这整场变故的始末,心中皆是波澜翻涌。
惊叹于死禅教千年谋划的深不可测,更震惊于那具炎帝傀儡所展露出的压倒性实力。
方才那一掌击溃数十名修士的威势,即便隔了这么远,依然让每个人的骨头里都泛着寒意。
然而当他们回过神来,再去看眼前这副局面时,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如今场上残余的修士,多半已被炎帝汲取了精气,瘫倒在地,生死不明。
活着的,也被那尊邪气凛然的伟岸身影震慑得不敢妄动分毫。
死禅教大获全胜,镇狱法王正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炎魔族族长,如同一只猫在戏耍爪下的老鼠。
而那具炎帝傀儡,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矗立在所有人面前,叫人望而生畏。
身后有人低声喃喃
“这下……可如何是好?”
没有人回答他。
以死禅教如今的掌控力,以那具炎帝傀儡的绝世战力,就凭他们这一群道台境的修士,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恐怕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刚动手便要被那傀儡一巴掌拍成为肉泥。
简月玑悄然来到林渊身侧,低声问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渊道
“如今死禅教势大,那具炎帝傀儡绝非我等所能抗衡,不可硬碰,暂且先退出去,另做打算。”
他话音方落,已转过身来,正要带着身后众人悄然退出内塔,然而,只听“轰隆”一声沉重的闷响,那道高耸的石门骤然合拢!
巨大的门扇重重砸入门框之中,激起一片烟尘,将所有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林渊的动作顿时一僵,眸色骤沉。
一声阴恻恻的笑声自塔中响起,镇狱法王道
“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诸位道友既然踏入了这内塔,便是与炎帝大人有缘,不如便一同留下来吧。”
该死!
出不去了!
身后众人脸色剧变,有人下意识地回身猛推那扇大门,却现那门如同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有人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出路,可这座内塔除了入口之外,四面皆是厚重的石壁,再无缝隙可寻。
一道道绝望的目光在昏暗的塔中交错。
他们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内塔之中,一时陷入了一片压抑至极的死寂。
除了死禅教妖僧们那从容笃定的姿态之外,所有人的脸上都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
镇狱法王环视全场,继续道
“诸位道友,本座也并非嗜杀之人,我死禅教终究讲究佛法仁心,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为念。”
“只要诸位肯放下屠刀,皈依我死禅教,本座便可饶诸位一命,容诸位在我教之中寻个清静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