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又一轮调整,这回斯内普扔到人堆里也不会被揪出来了,实在是普普又通通。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像平时那样气势十足地说话。
他将水银镜子转向我,我迅速地也对自己的脸进行了调整,同时把发色也变回黑色。
很快,两个普通大众脸就完成了。
「走吧,去翻倒巷!来,带我幻影移形!」
我把手伸到斯内普面前,他自然熟练地牵住我,嘴里还在吐槽:「你就不能好好练练幻影移形吗?每次都要我带着你,你也不嫌麻烦。」
我笑嘻嘻:「我是不觉得麻烦啦,只要你不嫌我麻烦就行。」
很快,我俩就一起消失在了霍格莫德村的边缘。
「啪」
一瞬间因为痛苦而被拉长,我感觉自己好像从头到脚都被大卡车碾了过去,当重新脚踏实地之後,一双手牢牢地架住了我,让我不至於晕头转向地趴下。
「到了。」斯内普说,「走吧。你要去的那家店叫什麽来着?」
我借着斯内普的力量往前走了两步,当眩晕感消失,差不多可以独立行走之後,我摇摇头示意他松手:「博金-博克。」
我们戴上了各自袍子上的兜帽,用一种比较能融合进翻倒巷的姿态继续向前。
翻倒巷很逼仄,给我一种阴雨天老弄堂的感觉,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人晾床单和衣服,楼上也不会有水往下滴,就是来往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我们是跑来伦敦讨饭吃的乡下外地人。
「你带了多少钱?」斯内普耳语般问我。
我用气声回答:「一百加隆,这是我的所有积蓄了。」
斯内普评价:「这可真不少。」
我:「是啊,我希望博金别把我当傻子宰,不然我也没地方凑钱了。你会不会砍价?」
斯内普哼笑一声:「在讨价还价方面谁都比你强。」
这我不否认,我是真的不会砍价!
「一会儿我们要怎麽互相称呼呢?」我问。
毕竟也不能用真名叫来叫去,这样我们的伪装就白做了。
「你可以叫我……普林斯。」斯内普说,「你呢?」
我舔了舔嘴唇,先笑嘻嘻地叫了一声:「普林斯~」
斯内普板着脸:「嗯。你的名字是什麽?」
我说:「我叫……我叫萨勒芬妮!」
斯内普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啊?」
「嗯,萨勒芬妮。」我笑了,「就这麽决定了!」
博金-博克怎麽说也是一家有头有脸的老字号,在街边上是有招牌的。斯内普先我一步发现了店面,他隐晦地示意我方向,然後迈步走向商店。
「叮铃——」
挂在店门上的铃铛因为我们推门的动作而响起,斯内普挡在我前面,先一步踏入昏暗的店堂。
博金-博克并不是一个小店,尽管店里没有光源,只能依靠灰蒙蒙的玻璃窗内透进少得可怜的光线来看清室内,但我也不觉得里面逼仄狭窄。店主慷慨地将商品都摆放了出来,毫不避讳这些商品骇人的外观——各种骨头,沾血的道具,甚至还有人手。
我不由自主地就盯住那只人手了,习惯性地开始分辨手的左右和其他特徵。斯内普也没有做声,我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好奇。
我扫视一圈,来到空无一人的柜台前,尝试性地摇了摇铃铛。斯内普慢慢踱步到展示柜旁,端详一条蛋白石项炼。
很快,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出现在了柜台之後。
「欢迎,二位。我是博金。」男人有些驼背,他微微仰起头,仔细地打量我和斯内普的脸,「二位是第一次来吗?怎麽称呼?」
「听说这里会有一些让人感兴趣的物品,所以我们今天一起过来看看。」斯内普忽略了男人的问题,摆出一副平淡的模样扫视着店堂,「我想找些毒药。」
博金评估完我们两个的身价,我觉得是我身上质量上好的定制袍子让他下定了决心,因为他的语气变得殷勤了起来:「毒药,当然,各种类别,应有尽有……」
我在那只断手旁边锁定了一个大概能有两米多高的黑色大柜子。
博金开始给斯内普介绍毒药,我感觉斯内普是真的感兴趣了,因为他在不停追问那些毒药的功效,配方,制作条件和储存方式。我能听出来博金被追问得都有些招架不住,不得不开始糊弄。
我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店里慢慢踱步,期间我发现不少头盖骨,鬼知道为啥这里要用那麽多头盖骨。毕竟头盖骨能有什麽用呢?现在植骨术都用钛板了。
「真是可惜。」斯内普拖长声音,「好吧,既然在配方上不太清楚……那就先来这一瓶吧。你有什麽想要的,萨勒芬妮?」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喊我,不过幸亏我现在已经游荡到了店铺的另一个角落,脸上没露出什麽可疑的表情,於是我回应:「没什麽特别感兴趣的。」
斯内普和博金围绕毒药开始砍价,我慢吞吞地走向柜台,当我来到博金面前时,我随手指了一下旁边的黑柜子:「那里头有什麽?」
博金擦了擦额头:「那里面没有东西,女士,我们出售的是柜子本身。」
我挑剔地反问:「柜子?」
「对。」博金对我挤出微笑,「那是一台消失柜。」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