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不争气地酸涩,明嘉茵颤了下眼睫,别开眼,声音低低的,暗含着她整个少女时期的委屈和难过。
“你很希望我喊你大哥吗?”
这句话,她并没过多思考就说出口。
没考虑合不合适,更没预测梁听濯的反应。
她知道她不该这样问,他们应该守在彼此应有的界限里,不要逾越。
然而出乎意料的,梁听濯几乎没有一秒的思考,在明嘉茵说完的那刻,他就给出了他的回答。
“不希望。”
他说。
之后又加一句:“也不喜欢。”
有什么东西从明嘉茵的耳边呼啸而过,震颤心脏,她不由自主地望向梁听濯,彼此的眼睛在这片暗色里面再一次直直对上。
“毕业那天,你放在这里的花,我收到了。”梁听濯轻声说着,手指轻轻抚上盖着的钢琴盖,目光落在上方,藏起几分当年的无力和遗憾。
“虽然有点晚,但还是想对你说,谢谢。”
听到这句话,明嘉茵的鼻子骤然一酸,眼泪瞬时弥漫眼眶。
她咬紧唇瓣,用尽力气强忍着,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明显带着颤动的鼻音。
“……你现在才说谢谢,真的很晚。”
梁听濯静默几秒,出声:“很抱歉。之前没有机会。”
“怎么会没有机会?我们明明见过那么多次,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你不愿和我说话——”
心内想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又及时停住。
明嘉茵心绪复杂,她不知自己该不该说这些。
因为她说的这些话,很像是一种指责,指责他故意不理会自己。
她哪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呢。
在明嘉茵的话音落下之后,没有开灯的琴房不期然地陷入进某种沉寂,空气停滞不前,先前暗暗发酵的微妙气氛在此刻更显。
甚至是强烈紧绷地包裹住他们,让她感觉自己的身心被被迫僵硬。
明嘉茵没有勇气再面对梁听濯的目光,一直低着眸,望着别处。
她不知道梁听濯现在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反应,她不敢想。
她第一次这样怯懦。
但是,没有多久,在这类似于僵持的气氛里,明嘉茵再次听到了梁听濯的声音。
他的嗓音很沉,沉到深深摩挲过她的耳膜,激起她心脏的颤栗。
“我以为,是你不想和我说话,要跟我保持距离。”
明嘉茵骤然抬头,急切否认:“我没有!”
视线猝不及防碰撞,明嘉茵被梁听濯沉黑的眸光震得瞬时停滞,柔色的嘴唇微张,忽然说不出话。
梁听濯则暗着眸光,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似乎是要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他们就这样对视,彼此间的空气紧绷到最大极限,完全没有一丝流动。
下一秒,梁听濯单手攥住明嘉茵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的同时,另只手扣住她的侧脸及下颌。
抬起,迫使她仰头,嘴唇重重压上她的唇瓣。
明嘉茵大脑霎时间空白,呼吸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