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脸色一沉,当即起身正要上前辩驳。
我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示意由我来应对。
我缓步踏出一步,直面萨哈,神色从容不迫,声音清晰地响彻整座大殿。
“萨哈将军,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外人,手握兵权便是祸患。那我想问一问,自我踏上这片土地以来,我做过哪一件损害卡隆领、损害这片土地百姓的事情?”
“我千里渡海而来,只为寻父救父。莫森叛乱之时,所有人身陷死局,是我设局揪出内奸,平定兵变;外敌入侵边境,守军节节败退之时,是我率领三百将士奔赴沙场,浴血拼杀收复关卡。”
“我所求从不是独霸一方的权势,只是荡平叛乱、击退外敌,护一方百姓安稳。将军没有拿出半分我意图谋反的证据,仅凭‘外来之人’这四个字,就要剥夺我的兵权。难道仅凭出身,便可定一个人的罪责吗?”
萨哈被我一番话问的一滞,脸色微微涨红,却依旧不肯退让。
“人心隔肚皮!今日没有反心,不代表来日没有!等到你野心显露之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好一句人心隔肚皮。”我目光锐利直视萨哈,“既然将军如此深谙人心之道,那为何你的亲信副官,近日频繁与西边敌对军阀的使者私下会面?此事已有数名侦察兵亲眼目睹。这件事,将军要不要和领解释一番?”
此话一出,萨哈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本以为无人知晓,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被我的侦察探子探查到踪迹。
大殿哗然,一众将领满脸震惊看向萨哈。
卡隆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萨哈。
“萨哈,此事当真?”
萨哈慌忙单膝跪地,连连摆手辩解“领!这是污蔑!是杨明凭空捏造罪名陷害于我!他因为我提议收回兵权,便怀恨在心,编造谎言构陷属下!万万不可信他一面之词!”
“是不是捏造,七日之内自有分晓。”我淡淡开口,“我已经派遣探子跟踪记录,只要领准许,七日便可将人证物证全部带回主城。”
卡隆沉默片刻,目光在我和萨哈之间来回扫视。
他心中清楚,萨哈素来野心勃勃,早有扩张自己势力的心思;可这段日子我的功绩同样历历在目。
如今两边各执一词,没有确凿证据,谁都无法直接定罪。
良久,卡隆缓缓开口做出决断。
“兵权暂且不变,杨明依旧担任战区特别行动指挥官。萨哈,七日为期,我命你暂停一切对外军务,留在府邸等候调查结果。此事没有查清之前,你不得随意联络各部将领。”
这一句话落下,萨哈浑身一软,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领的命令,只能恨恨低头领命。
大殿议事就此散场。
走出统帅府邸,夕阳斜照在长长的石阶之上。
父亲长松了一口气“好险,今日若是稍落下风,兵权便会被萨哈夺走。此人经此一事,必然对你恨之入骨,接下来一定会不择手段,抢先销毁证据,甚至设下陷阱加害你。”
我望向萨哈府邸所在的方向,眼神沉静。
“我知道。七日时间,便是一场生死竞。要么我们拿到萨哈通敌的铁证,要么他毁掉所有线索,反过来置我们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