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之那一撇,狠狠地扎在了身后那些乡绅的心上。
坐在前排的齐高明微微皱眉。
他的兄长远在京城,老爷子也不知去何处浪了。
如今的齐家,是他当家。
顾衡之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嫌他们赚的银子太多?
凭什么?
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们?
在顾衡之的眼中,仿佛他们是千古罪人一般。
齐高明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旁边不远处的秦征。
两人都有举人功名,可受不了这等白眼。
“顾大人。”
齐高明终究是站了起来。
他对着顾衡之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
“有些话,别人不敢说,可我齐高明不能不说。”
顾衡之一见是齐高明站出,脸色微微一变。
齐高明可是方言今科点的经魁。
这是方言的意思?还是齐家的意思?
然后只听齐高明缓缓说道。
“湖南工坊难了,我们湖北工坊,难道就好受?”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些乡绅,声音骤然拔高。
“自从江陵商会发家之后,卖出的东西,一天比一天便宜。”
“为了生存,我们也只能跟着潮流降价。”
“若不是江陵商会教给我们的管理之法,我们在座的各位,哪一个还抗的下去?”
“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说到此处,齐高明的目光在众乡绅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乡绅见齐高明指着自己,纷纷低下头去。
一开始,他们脸色有些苦闷,后来的苦闷,竟然化成了偷喜。
其中以秦征脸色最为怪异,他看着齐高明那严肃的模样,差一点就破功当场笑了出来。
齐高明的话,说的对,也不对。
对的是,他们江陵乡绅确实有一段艰苦难熬的经历。
不对的是,他们如今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比以往多多了。
自从江陵商会出世后,众人纷纷求活,想明白江陵商会的成本为何如此之低。
然后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是找到了他的门路,让他通知方言,知道江陵各个乡绅的处境。
通过他的告知后,方言也是大方,大手一挥,示意技术方面的不能看之外,管理方面的,都可以有代价的教给江陵乡绅。
为了学习那些东西,江陵乡绅可是与他们签了不少不平等条约。
一开始那些人还是有些介意的。
他们以往帮了方言那么多,怎么学个东西,都要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