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李矜的陪嫁书房内。
此刻坐满了人。
经过李大石的通知后,江陵商会的管事连夜赶到方家。
红绸,世强,世勇。。。。。。只要是在江陵的,都来了。
此时书房里的气氛,说不上凝重,但也谈不上轻松。
椅子摩擦地板的“吱呀”声,传入他们耳中。
此时的方言,正歪在一张太师椅上,一条腿翘在书桌边缘,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折扇。
随着折扇的摇动,他的身躯晃动着底下的椅子。
椅子一只脚立在地上,其余三只浮在半空。
那模样,看着众人心头一颤,生怕那椅子脚打滑,把方言甩到地上。
这都翰林院学士了,怎么还一副二世祖风范。
莫非是回到家中,“躺平”的旧病复发了??
他们看了看方言那翘在桌上的靴子底,又看了看桌上那摞刚从商会送来的账册,最终把目光移向了天花板。
罢了,眼不见为净。
谁叫他是方言呢?!!
方言把扇子往桌上一搁,瞄了一眼桌上的参汤,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你们方才的意思是说,除了浏阳之外,整个湖广,还有二十三个县也遭了波及?”
听到方言问话,红绸拿着账册想要上前汇报。
然而刚走几步,一道身影却是猛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道身影仿佛一座屏障,阻拦了她和方言的视线对视。
方世勇!!
他阻拦自己干什么?
只见方世勇手指微抬,指着方言桌上的那碗参汤说道。
“言哥儿!”
“问话之前,你先把这碗参汤喝了!”
“这是老祖宗交代好的。”
“你要是不喝,我们都要受老祖宗的挂落!”
听着方世勇的回答,方言此刻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苦瓜色!
娘也!
他只是想要混过这碗参汤而已!
这还要被揭穿。
要不要人活了?
方言的目光慢慢落在那碗参汤上。
碗中浓得发黑,一股浓郁的苦气,从碗口袅袅升起。
现在看来。。。。。。
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