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的高昂,开始慢慢变得低沉,最终如同将要死去的人一般,彻底没了底气。
“可是因为方言的出现,一切都没了。”
“清流有方言的帮助,对我杨党占尽了优势!”
“方言为何会将自己和陛下的关系透露给老师看?”
“因为他在向您示威!”
“他在告诉您,他是陛下的人!你动不得!”
“陛下对方言的满意,你我也看的分明!”
“在陛下的眼中,方言才是您的接班人!”
“他才是下一任阁老!”
“如此这般,我又如何去接你的位?”
“接不了你的位,我又如何能推行新政?!”
杜伟说到这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我们杨党,”
“说好听一点是在把持朝政。可实际上呢?我们是陛下的黑手套,是帮陛下干脏活的。”
听闻此语,杨成的心只觉得被猛的揪了一下。
是啊!
陛下的黑手套。
若不是能帮陛下搞钱,又怎么轮得到他当辅?
杜伟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最终,他的双眼,冒出了熊熊烈火,出了怒吼!
“事到如今,我们杨党已经成了弃子。迟早要被清算!”
“不仅仅是您。”
“哪怕是新政,恐怕都要被腰斩!”
“想要保护新政!”
“清流和方言,是必须搬开的石头!”
“不仅要搬开,还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书房陷入沉默。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棂嗡嗡作响。
杨成靠在椅背上,呆呆的看着杜伟,眼珠子开始打颤!
他想到一万种可能,却是没有想到,杜伟的谋划,居然如此之大!
要让清流和方言死无葬身之地?
还是有陛下庇护的方言!
如何做到?
怎么做到?
又怎么能和右都御史的官位扯上关系?
杨成看着杜伟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和你退选右都御史有什么关系?”
杜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坐下。
“请老师在廷推那天,提名王章当右都御史。”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成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他那浑浊的双眼随即也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