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跟着李昭延,穿过李府的重重院落,最终停在一间书房门前。
李昭延推开房门,率先跨了进去。
方言紧随其后,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一张书案,几把椅子,些许兰草罢了。
典型的清流做派,简朴中透着清雅。
李昭延走到主位坐下,然后朝门外扬了扬手
“去,把敖儿叫来。”
门外仆人应声而去。
方言闻言,跟随李昭延的双脚都顿了一下。
叫岳父李敖?
岳祖父交代的“正事”,难道和李敖有关?
他下意识想开口问点什么,李昭延已走到桌前,抬手示意他坐下。
方言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在客位落座。
刚坐下,李昭延就亲自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动作自然,仿佛两人是那相处许久的老友一般。
方言连忙起身接过,受宠若惊
“岳祖父,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
李昭延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抬眸看向他
“方言,你有多久没见傲儿了?”
此话一出,方言的双手微微一僵。
多久没见李敖?
他飞快地在心中盘算。
除了结婚那天,上次见面,还是他和李矜成婚之前,在李府商议婚事的时候。
那天的场景,至今想起来还是让他头皮麻。
天底下哪里有他们这般相处的岳父和女婿的?
两人见面,除了大眼瞪小眼,就是王八瞪绿豆!
要不是岳母的出场接待,那一天,方言不知要过的多尴尬!
从那以后,方言就刻意避开了与李敖单独相处。
不是不敬,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仿佛两个人世界,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此刻被李昭延当面问起,方言只能老实回答
“回岳祖父,自打成婚之后,小婿一直尚未拜见岳父大人。”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
“不知岳祖父所说的正事,是不是和岳父大人有关?”
李昭延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言和李敖的关系,在李府之内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一个女婿,一个岳父,两人见面除了干瞪眼就是干瞪眼,话都说不上三句。
就这相处模式,早成了府的饭后余资。
可李昭延没有调笑方言,他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直视于他
“方言,你觉得今日这场胜仗,胜在何处?”
方言一怔,随即认真思索起来。
今日在内阁,他能把户部逼到绝路,凭的是什么?
凭的是对物价的了如指掌。
凭的是江陵商会多年积攒的经验。
凭的是打了户部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