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的话语,让他们愣了一瞬,也就是仅仅一瞬。
随即哄堂大笑了起来!
“周大人,方言他在说什么?他居然说要我们把搞不定的事情交给他?”
“这般年纪?毛都没有长齐!居然如此口出狂言!”
“我莫不是听错了?”
笑声此起彼伏,像浪潮般在六科衙门里回荡。
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所有人看向方言的目光,都像在看待一个小丑。
方言此举,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在六科干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六科业务有多广?
除了涉及六部衙门之外,还涉及内阁和皇帝!
一个人,从小学到大,怎么可能事事兼通?
天资聪颖之辈,在六科混迹几年,也最多涉及两至三个衙门的规矩!
多了,就弄不清其中的细节!
六科衙门,可是有监察其他衙门之责的!
连其中的细节都搞不清,岂不是要被那些衙门随意搪塞?
方言此言,在他们的耳中,简直就是胡说大话的典范。
方言要是说只用交几个衙门的公文给他,他们还高看方言一眼,证明他是真的想办实事。
而现在。。。。。。
衙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的摇了摇头。
周延笑够了,上前一步,走到大堂的中央,对着众人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然后说道
“哎!方大人初来乍到,不懂我们也不要怪他嘛。毕竟还年轻。”
“这位置他想坐,我们还能不认朝廷调令将他强拉下来不成?
“诸位还是安心回去办公吧,可别因此乱了章程。”
他说完这话,目光还特意看了方言一眼。
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戏谑,还有几分玩味。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所有人都回到了工位之上。
不久之后,衙门之内的争执声,又响了起来。
“这份兵部的文书,明显是在胡搞!今年的军需,为什么要比去年多那么多?一个理由都不给?必须驳回去重拟!”
“户部的更离谱,修万寿宫的银子居然是从漕运衙门里面借调出来的?他们疯了!这与寅吃卯粮有什么区别?”
“礼部那份祭祀章程也是,规格了,得让他们改!”
在这闹腾的办公环境中,所有人都在忙。
所有人都在敲锣打鼓。
只有方言,静静的坐在主位上。
没有一人看向方言,没有一人将公文交给他。
仿佛他,并不存在一般!
方言坐在那里,看着底下人忙得热火朝天,端着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此刻的他,在这里仿佛就是空气,是摆设,是那无人搭理的泥菩萨。
这种感觉很奇妙。
此刻的他,终于领悟到当初周文渊和张秉衡被自己供起来的感觉了。
时间在这份诡异的静默中,一点一点的流逝。
有人从他面前走过,目不斜视。
有人在他旁边争论,声音震天响,却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就这样,到了下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