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半旧的监生襕衫,身材单薄,正是当初在江陵与方言厮混过的许永。
许永原本一脸慌张,以为又是斋长来查寝,待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时,眼睛猛地瞪圆了。
“方……方兄?!”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脸上爆出巨大的惊喜,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方言的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是方兄!你怎么来京城了?!”
“何时到的?怎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哎呀呀,要是知道方兄你要来京城!我怎么的也要去亲自迎接啊?”
方言被许永摇得笑,艰难抽出手臂,拱手道“许兄,别来无恙。”
许永这才想起礼数,连忙整了整衣冠,正经八百地回了一礼,脸上兴奋之情却丝毫未减。
他在江陵时多得方言“关照”,蹭吃蹭喝不说,还跟他混了不少的“回扣”。
一想到当初跟着方言吃香喝辣的日子,他心里就是一阵舒爽。
他爹虽然升成了六品江陵县令,但是那日子也是过得异常拮据。
六品县令的俸禄,拿不出多少钱让他在京城游学的。
为此,他在这京城的日子,可谓是尽显颓态!
现在江陵财神爷方言来了!
他许永,岂不是又要回到在江陵那般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
看着许永那眼冒精光拉着方言不肯放手的样子。
李焱猛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许永的滔滔不绝
“行了行了,叙旧往后有的是时间。”
“这次我和方兄来找你,是有正事!”
他一把将许永拉到身前,脸上尽是却掩不住的兴奋
“我和方兄在元宵那晚,准备了一场大戏!”
“位子都帮你们定好了,最前排!”
“你赶紧去,把六子、五子他们全叫上!”
“还有上次跟着我去砸安平侯府大门的那帮兄弟,一个都别漏!”
许永听得云里雾里“看戏?什么戏?”
李焱嘿嘿一笑“什么戏?秦淮八绝,云裳姑娘演的大戏!”
“轰!”
许永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云……云裳?!
秦淮八绝的云裳?!
那个一曲千金难求、无数达官贵人想见一面而不得的云裳姑娘?
方兄刚刚来到京城!
就请他去看云裳姑娘演的大戏?!
还是最前排?
巨浪般的惊喜冲击着许永的脑海。
他看着方言的眼神,都仿佛是在看亲生父母一般!
果然!
方兄来到了京城,他许永的好日子也来了。
这才多久,就能让他见到那传闻中的云裳姑娘。
方兄,当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