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兄长对她刻在骨血里的在意,才是她最好的武器。
一直以来,他们实际上都是在跟自己的情感搏斗罢了。
念及此,陆衔青再次如释重负俯下身,他幽深的眸像一汪大海,轻易便圈住了祝今愿的。
“今愿,”他后怕又珍重地呼唤她的名字,呼唤停留在他生命中的妹妹,“别再折磨哥哥了。”
“哥哥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胡说,”祝今愿瞪起眼,“你明明大不了我几岁,别装老头子,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你早上去跑步,跑回来立刻就去工作,身体这么好,怎么就老了!”
陆衔青听后不禁露出微笑。
可怜的妹妹是真的不明白,有一些衰老是精神性的,经历过这一遭,他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再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月光再次透进来,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在这种含情脉脉的氛围中,似乎连月亮都不忍太过无情。
一种无声的温情在室内缓缓流转,方才剑拔弩张的,此刻偃旗息鼓,取而代之为一种充盈在心脏内里的圆满。
这股圆满似乎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陆衔青垂下眼眸,望着妹妹,深深地望着她。
这是他的妹妹。
他如珍似宝,失而复得的妹妹。
在这长久的注视中,他再次情难自禁,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呼吸。
再次汲取到妹妹呼吸的那一刹那,从不迷信神佛的陆衔青第一次在心中祈求。
神啊,倘若这是罪孽,所有的因果请叫他来背。
是他抵不住诱惑,误入歧途,是他屡次三番,不忍脱身。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与旁人无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半月前,陆衔青生日当天,下过一场小雨,路面潮湿,泛着点水光,空气里一股稍显混乱的气息。
祝今愿嗅着那丝不大好闻的味道,皱着眉,小心穿过面前的一道小水洼。
她穿了条长裙,几乎拖地的款式,行走间须得拎着裙摆,不然便很容易沾上泥水。
祝今愿一边走一边懊恼,今日出门前至少应该看看天气预报,不该穿这样不利于行走的衣服。
陈妙言和周既贇在不远处等她。
这段时间,或许是刻意,周既贇跟她们的关系走得很近,祝今愿时常拉上陈妙言来当挡箭牌,好避免那种突如其来的奇怪氛围。
周既贇一点不介意,后来索性主动喊上陈妙言。
三人今天要去参加一场由周既贇主办的别墅轰趴,他的性格完全不同于陆衔青,天生爱玩爱热闹,朋友很多,召之即来一大堆。
祝今愿觉得,周既贇有这么多朋友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大方,一般大学生出去玩,不管怎么样,大家选择的方式大多是aa,但周既贇仗着自己零花钱多,家境优渥,并不在意这些支出,常常大手一挥表示他请客。
祝今愿看着他的豪迈姿势,经常忍不住在心中将她定性为地主家的傻儿子。
她也不想的,但身边有哥哥这样的男人,她总是不免会将周既贇同他进行比较。
或许是年轻差异,又或许是成长经历不同,周既贇身上有一种哥哥所没有的不谙世事与青春活力,哪怕是哥哥在这个年纪,祝今愿也未曾看到过。
可没有就一定不好吗,祝今愿反倒觉得,在哥哥的身边,她会感到更加安心。
尽管周既贇对她是真的还不错。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真的好奇怪。
“想什么呢?”陈妙言在她眼前挥手,将她的思绪拉回,“盯着周既贇看那么久,怎么,动心啦?”
祝今愿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今天是我哥的生日,我要不要回一下别墅?”
“拜托,”陈妙言只当她终于有了长进,谁知觉悟全无,她很无语,“你一定要这样吗,我承认,你哥是很迷人,但这世上迷人的男人那么多,你又何必单恋那一枝,”他指了指不远处,“你看,少年感的,痞帅的,hotnerd型,那么多,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