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若是闹到下不来台,基本都得傅霄这个和事佬从中调停。
然而这一次,傅霄完全置身事外,不光不知道来龙去脉不说,甚至就连他问陆衔青,对方也不配合,他完全无视他求知的神情,反倒低头翻起了工作手机开始处理问题。
车内的气氛简直压抑得还不如外面的天气。
得。
两个锯嘴葫芦。
傅霄两手抱臂,索性谁都没再管,兀自靠在舒适度满分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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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霄尚未出门,祝今愿便主动抱着滑雪板拦住他,“傅霄哥,我昨天还没学会转弯,你今天可以教我吗?”
傅霄“嘶”了声,看眼祝今愿,又看眼一楼陆衔青房间的方向,忽然将手机揣进兜,俯下身小声且快速地回,“可以是可以,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得告诉我你跟你哥究竟怎么回事。”
谁知这招对祝今愿完全失效,她听罢“哦”一声,转头便利落迈腿向外走,那语气简直堪称教科书版的无情,“那我直接去找个教练好了。”
“诶,诶诶诶——”傅霄见祝今愿像是来真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框,赶忙上前将人拉回来,“今愿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我教,我教你还不行吗?”
祝今愿见状立刻眉开眼笑,露出得逞的狡黠笑容,“谢谢傅霄哥!”
傅霄知道自己被小姑娘给摆了一道,倒也不生气,只手机上跟陆衔青说了声,便将人领出去。
但走至半途,他还是气不过,忍不住狠狠揉了下祝今愿的脑袋,吐槽道,“你说说你一个小姑娘,都跟你哥学的什么玩意儿,学就学吧,你居然还用到我身上!”
祝今愿深知打个巴掌要给颗甜枣的道理,见傅霄真的生气了,她忙双手合十诚恳道歉,顺势再送上一波彩虹屁,“对不起嘛傅霄哥,我只是觉得你肯定比教练教得要好,所以,”祝今愿伸出大拇指与食指,比了个很容易便会让韩国男人破防的手势,说,“……才使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傅霄这人生气快消气也快,见祝今愿说他比专业的教练还厉害,他强自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忍不住嘚瑟道,“真的?”
“当然!”祝今愿见人上钩,肯定不吝夸赞。
两人只顾在楼下聊得热火朝天,谁都没有想起回头看一眼。
因而当车辆驶去,也丝毫未曾有人注意到。
在二楼阳台处,陆衔青坐在桌前,目光不自觉越过面前的电脑,将楼下雪地里妹妹的笑容一览无余地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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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练掌握犁式制动的基础上,犁式转弯其实并不难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频繁摔倒又是另一回事。
再加上傅霄明显没有陆衔青细心,在开始之前,他并没有要求祝今愿做准备动作,祝今愿很快便感到体力不支,举起双手申请中场休息。
但好在傅霄性格较陆衔青要随和许多,见妹妹吃不消,他压根没有不同意的意思。
两人驾轻就熟卸下滑雪板,走到休息区坐下。
不过并没有坐太久,傅霄的手机突然“嗡”了一下,他点开看了眼,随之条件反射性站起身从车内取了瓶水递给祝今愿。
“谢谢傅霄哥。”祝今愿确实好渴,倒也没有客气,接过后便拧开瓶盖。
“说真的,”等到祝今愿喝完水,傅霄终于等到机会,他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滑雪服,双腿敞开坐到她身旁,状似不经意般问道,“今愿妹妹,你跟衔青到底怎么回事?”
祝今愿闻言看向他,顾左右而言他,“傅霄哥,你真的很八卦哎。”
“行,”傅霄简直没脾气,“就当是哥八卦,告诉我行不行?”
祝今愿低头看向脚尖,那瓶水被她握在手里晃来晃去,频繁波动的涟漪就像她惊涛骇浪般的心情。
她该怎么说呢。
她又能怎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