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母亲,在寻找幸存的孩子们时,死于坍塌的建筑物。
所以,
她对路心怡好,也对她不好。
她总是想证明些什么——
比如善良其实是一种可悲的东西。
比如人生命的价值实际上并不等同。
她成功了。
她来到墓园并且带了一束玫瑰花,这是从欧洲空运过来的大马革士玫瑰,娇嫩的花瓣还散发着馥郁的花香。
她看着墓碑前的那一张黑白照片,这似乎还是路心怡刚刚进入赫拉学校时拍的学生照。
在墓地前,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要将手中的玫瑰花放下,缓缓蹲下身子的那一刻,突然一道黑影向她袭来。
巨大的推力让她瘫倒在地,陆笙下意识地看向那道黑影——是路心怡的姐姐。
大脑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尖锐冰冷的物体就刺入她的腹部。
“贱人!”
是想为路心怡报仇吗?可惜……陆笙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她似乎被激怒了一样,又狠狠地捅了陆笙一刀。
冰冷的利刃刺进陆笙的腹部,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腰间蔓延到四肢百骸,陆笙的眉头一皱,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徒手握住了水果刀,一串串血珠从手掌心滑落。
她喘息着,从喉间艰难地发出声音:“你似乎不明白怎么样才能让人致死。”
“你这个婊子!你害死了心怡,我要你偿命!
眼前人如同宣泄般怒吼着,口水四溅。她扯着陆笙的头发狠狠地向地上磕去。
“你真是个非常残忍的人呢。”
猩红的血液滴落到地面,陆笙捂着受伤的位置,喘着气道:
“你知不知道,你捅我的两刀,其实是在害死另一个无辜的人。”
“也许你捅破了我的肾脏,捅伤了我的心脏,但很快……我的爸爸就会给我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换一个最优质的肾源……”
“因为社会的资源总是倾向我们,而因为你的两刀,让另一个等待肾源的家庭丧失生的希望。”
她的话音刚落下,后脑勺再度受到重击,血液从陆笙的嘴角溢了出来。
路心怡姐姐怒吼道:“你闭嘴!你闭嘴!”
“你们这群蔑视生命的人都该去死!”
“狗屁的黑羊游戏!冷漠的白羊、残虐的屠夫……”
“你们——”
“都是加害者!”
陆笙的嘴角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她的胸腔剧烈地抖动起来,似乎被她的行径惹笑了一样。
“你是在报复我?还是在报复社会?”
“还是说,你想让路心怡看到你在她的面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