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接了句嘴:“我说你电话怎麽老打不通,等会儿存个新的,下次聚会你得来。”
大家平时不常用电话联系,有什麽事都发微信。
宋嘉玉玩归玩,不爱往朋友圈里加人。所以他回国後,跟很多人断了联系。
有人打听他的消息,打听到周骏川那儿时,周骏川直接把那串号码扔群里去了。
谁能想到人家早换了号码,谁也没能联系上他。
这事儿确实说不过去,周骏川便也喝了一杯没再多问。
宋嘉玉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垂眸看见鼓起来的衣兜,敛下眼底复杂的情绪。
关简的胆子也太大了。
他真以为纸能包得住火?
要不是有今天这出,宋嘉玉根本不会知道,关简居然瞒了这麽多事。
时间过去五十分钟,宋嘉玉按停手机上的计时,没拒绝段青让他去包厢的邀请。
一夥人到包厢里便脱了外套,侍应生一一接过。
宋嘉玉拿出包里的手机,才把自己的递过去。
“又玩儿牌?”段青对这套流程相当熟悉,“输了是不是又得喝酒?这都多少年了,怎麽一点新意都没有。”
话是这麽说,他还是让人开了两瓶白葡萄酒。都是他的珍藏,一瓶霞多丽,一瓶赛美蓉。
宋嘉玉的牌技很烂,在江佑承那的时候,大家都有意让着他。
今天这群人没那麽“善解人意”,二十多分钟过去,宋嘉玉连喝三杯。
“你们合起夥来整我是吧?”宋嘉玉笑骂,“这喝法,不是糟蹋了段老板的酒吗?”
段青举起手和他划清界限:“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没嫌糟蹋。”
宋嘉玉的下巴缩在毛衣领口里,眼底透着微醺的迷离。
旁人正要开口,宋嘉玉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他瞥了一眼,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一秒便移开。
衆人没当回事,继续下一轮游戏。可刚发完牌,铃声猝不及防响起来,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接吧,”有人把手机递给他,“响好几次了,可能有什麽急事。”
宋嘉玉皱了下眉,在衆人的目光下把电话挂断:“没事,继续。”
段青看了看他的脸色,隐隐看出他在不高兴,没搞懂为什麽。
过了五分钟,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谁?”段青扬声问。
侍应生从外推开门,探头进来:“说是找宋先生的。”
宋嘉玉应声回头,一眼看见门外的那道身影。
关简隔空和他对上视线,再往屋内一扫,脸色顿时变得比外面的天还黑。
“嘉嘉,你朋友?”有人问,“让他进来一起啊,刚好能再开一副牌。”
宋嘉玉没管关简,转回去喝了杯酒,慢悠悠把手里这局打完才起身。
“你们玩儿,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宋嘉玉对衆人笑笑,拿过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我新换的号码,都存着,下次聚会准能联系上我。”
他走到门边拿过外套,跟侍应生道了声谢,径直往楼上走。
“嘉嘉……”关简跟在後面,不轻不重地喊。
三楼的走廊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着一点声儿都没有。
周围很安静,关简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晰。
宋嘉玉一言不发,走到房间门口,停顿两秒冲关简伸手:“房卡。”
关简抿了抿唇,站在他身边没动。
“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宋嘉玉斜睨他一眼,“开门,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