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玉往身侧看了一眼,不规则的红光照亮关简的脸,有几块映上他的的眼皮,他侧头皱了皱眉。
“关简?”宋嘉玉喊了一声。
关简没反应,宋嘉玉去摸他的额头。但手太冷,没摸出来什麽。
车就停在酒庄门口,宋嘉玉等了一会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来人名叫段青,一副艺术家派头,是宋嘉玉在Y国的校友。
“嘉嘉!”段青快步走到车边,“好久不见啊!”
算起来他们有七八年没见了,段青乍一看见宋嘉玉,愣了几秒的神。宋嘉玉目若朗星,脸上一点不见岁月的痕迹,还跟之前一模一样。
宋嘉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降下车窗压着声音:“段老板,好久不见。”
段青眨了下眼睛,往车内看去。
宋嘉玉的手适时搭上方向盘,遮住他的一部分视线。
段青只隐约看见副驾驶上躺了个人,知道宋嘉玉不乐意让他看,很有眼力见地挪开目光。
“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宋嘉玉笑了笑,“要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事儿,”段青跟他客套,“一点不麻烦。”
他走在前头,引着宋嘉玉把车往前开。
开到上坡,路有点抖,宋嘉玉又往旁边看了一眼,没敢开太快。
酒庄里的灯光明亮,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倾泻而出。草坪上停着各样豪车,宋嘉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停下。
段青走过来,邀请他说:“今晚在开酒会,等会儿过去玩玩?”
宋嘉玉欠了人情,只好答应下来,随後又问:“有医生吗?”
“有,”段青说,“生病了?”
“他有点发烧,”宋嘉玉没多说,也不给他再问的机会,“那就先谢谢了。”
段青摆摆手,当着他的面给医生打电话。
安排妥当後,他才想起手里还拿着东西,举起来扬了扬。
“给你拿了两瓶酒,”段青说,“就之前在Y国喝过的那种,我记得你挺喜欢的。”
宋嘉玉其实不记得有这回事,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推拉片刻,段青直接去开後座的车门,结果门锁了没拉开。
段青笑说:“嘉嘉,都是老朋友了,这点面子得给吧?”
宋嘉玉不好再拒绝,更何况那袋子都从车窗边伸进来了。
“行,”他无奈地挑了下眉,“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给你添麻烦不说,还连吃带拿……”
段青把手伸进车窗,将东西塞进宋嘉玉怀里。擡手的时候,刚巧和宋嘉玉的手撞在一起。
“你是不是也感冒了?”段青下意识说,“手很冰。”
段青还没说完,第三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牢牢握住他的手腕。
宋嘉玉和他同时向手的主人看去,只见关简沉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段青。
段青猛地抽出手,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身子不自觉地向後仰了几分。
刚要开口,关简把宋嘉玉的手拉到一边,面无表情地招呼他:“段老板,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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