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一)
太阳即将下山,可房子里的四人却依旧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这是一间集成板房,房子周围除了光秃秃的田外,就只有一条长长的列车轨道,直通远处的山。
集成板房里什麽都没有,还很黑,四人都靠着泡沫墙,看着地面发呆。
有光线通过门缝溜进来,可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因为……
第一次开门:虚空中。
第二次开门:半空中。
“都说事不过三,这次你们谁来开?”
说话的是一位男人。
男人名叫阿奇沃乐,一身米色工装——不过有点潮。他曲着一条腿坐在门旁,一手搭在上面,另外一只则是护着身旁的背包。
背包很大,两边的口袋里分别放着不同型号和不同软硬程度的毛刷。
据他所说,他是个考古学家。
阿奇沃乐通过门外可怜的光线,看着房内其他三人。
谁都没有动静。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突然门口“哐啷”一声巨响,集成板房内的四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风吹倒了。
险些被门砸到的阿奇沃乐登时飙了一口脏话出来。
刺眼的夕阳光争先恐後地照射进来,正对着门口的男生闭上眼,往旁边偏了偏头。
男生名叫俞白。
他原本在家正打算睡觉,一束强烈的光倏地从窗外照进来,然後……他就在这里了。
“是地面!这次是地面!!”
阿奇沃乐的嗓音响起来,正对着门口的俞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现在很困,只想靠着墙好好休息。但奈何阿奇沃乐是个话痨,话多就算了,嗓门还大。
俞白想打人。
有人从旁边走过来,停在门和俞白之间。刺眼的光线被挡住,俞白整个人微微愣了愣,睁开眼。
就着姿势,俞白馀光瞧见了那人桡骨上的黑痣。
光线打在那人身上,也是个男生,看起来有二十一二岁。
据他所说,他叫灵瞳。
灵瞳身上背着一把猎枪,他没说过自己的职业是什麽,难道是猎人?
外面的风还没停,像头凶恶的猛兽,“呼呼”叫着。
阿奇沃乐兴致冲冲背上包,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却收了回来。他转身问三人:“这次是地面,你们不走吗?”
“你没看见吗?外面都是荒原。而且太阳快下山了,谁知道这附近会不会有饥饿的野兽出来。”
说话的是一位女人。
女人名叫卜特尼思特,约莫二十五六岁。她束着两条细长的马尾,一身绿色的连衣裙——不过有点破,还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
没有镜片的那种。
据她所说,她是个植物学家。
“那怎麽办?总不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等着吧?!”阿奇沃乐嚎完,视线往对面移了移。
俞白依旧偏着头,靠在墙上。
“我看见外面有轨道,”灵瞳忽然开了口,“这附近应该有列车站点。”
灵瞳说完,靠着墙半天没动静的俞白终于动了。
集成板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在他身上。就见俞白活动了两下僵硬的脖子,起身离开泡沫墙往前走了两步。
他两手伸进裤兜里,大概是裤兜太浅,左手手腕处的手链刚好卡在口袋边缘。黑色绳子顺着手腕往下滑了一点,刚好露出他桡骨附近,不大不小的黑痣。
俞白说:“那还等什麽,趁天还没完全黑,出去找找。说不定我们运气好,没几分钟就找到了。”
说完他便擡脚走了出去。
俞白出去之後,杵在门边的阿奇沃乐小声说:“我觉得这个人不太靠谱。你们看见他手腕附近的痣没?痣的颜色很深,我听说这种人以自我为中心,目中无人,人缘也比较差。”